楚墨嘴唇轻抿,轻笑,服下药丸,“那人我本来是可以躲过,并不是故意中计而引后面的人出现,是雾气太大,我当时看见你和隆帝一起来,算是分了神,没有防备才中了计。”
“那看起来,我倒真算是,美色祸人!你中了什么?可曾看到那人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上官夕锦挑挑眉,被马绳拽得难受。
马儿不听话,她要等着曲九歌换好骑装再出来。
她没有,也就懒得换。
“没有看到,那人蒙着面,雾气大。山里阴气重,我这病秧的身体奈何不住这寒体入侵,只能任由他们对我动手,却没什么反抗能力。”楚墨无奈的说着,却引来上官夕锦蹙起秀眉
山里雾气大,算着日子也是要到毒发,上官夕锦看着曲九歌和慕容倾落一起而来的身影,沉重的开口,“你身子不好就不要乱动。蒙面的人到底没对我动多少手。可你的身体明明中毒了,却没有反应。”
“当然,体内盘踞的毒素远远超过这金银之毒,哪里对付得上?”楚墨眼神露出一抹深邃,声音依旧温润。
上官夕锦扯着缰绳,那两人也到了眼前。
曲九歌向她挑挑眉,“学习马术?免得你一会儿上马摔下来,难看得紧。”
“小丫头还是要学,要不然你这天乾的第一美人儿怕是要被那天下第一美人儿比了下去。”慕容倾落也打趣着,目光却落在楚墨孱弱惨白的脸色上,带着几分打量。
上官夕锦顿时脸色一笑又一沉,看不透多少心思,“比下去就比下去。本来名号就不是我想要,拿去又何妨?”
“好一个度量,不如将你身边的楚世子也让一让,跟着本太子一同回澜月国。”慕容倾落笑着抚摸马背,转眼飞马而上,火红的衣摆在空中划过烈焰般的弧度,引得不少闺中女子大赞,一颗芳心也跟着遗落。
用的是‘回’,而不是去。
慕容倾落清楚楚墨六观通达,消息也遍布罗网天下,自然是知道他话中的意思。若不是怕暴露身份,让澜月国皇后一派拿捏上官夕锦的安危,恐怕他早就将上官夕锦接回澜月国。
“你有本事,自当拿去?没本事,不如较量较量。”上官夕锦打马挑眉。她挑的马匹也是万里挑一,身上有一股儿的争强好胜,不甘屈服,桀骜不驯,在战场上绝对会一往直前。
“本太子还不如一个病秧子?谁不知道楚世子虽然是麒麟才子,但,拖着这副身体还真难以相信和从前看到得不太同,惨白得就像个病弱的美人儿,一会儿还怎么骑马狩猎。”慕容倾落故意贬低楚墨,好解解气。
上官夕锦护短得紧,揶揄回去,“也比不上慕容太子穿着火红,面若雌雄难辨,若是不知道还以为慕容太子是个待嫁新娘,十足的小媳妇儿。”
“噗嗤!”
“……”楚墨扬起嘴角,就知道是小野猫儿骨子里——护短。
曲九歌则是被上官夕锦逗笑,澜月国里慕容倾落的招牌就是红衣尼罗,但偏偏到上官夕锦口中就变成是那受气的小媳妇儿。如果不是太子心悦上官夕锦,早就会大怒赐死。
“学习马术?”上官夕锦问着。
曲九歌点头,丢下了两人,两人到旁边学马。
上官夕锦特地挑中一个比较宽敞点的地方,视角也不错,一来是要让马儿奔腾的更恣意,驯马和训人,道不同却归一,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她不准备让马儿束缚着,反而将马鬃顺好,上面的镣铐解开,扔在地上,不予置之。
“你扔掉他们,是想一会儿死得更惨?”曲九歌声音诧异,“还是将东西捡起来,否则这匹马的烈性子,你驾驭不好,还会惹怒你们的隆帝。”
上官夕锦看了一眼马儿眼中的欢腾,顿时决定,“不用。这马儿天生就是自由自在,若我束缚下去,他就非要和我对着干。若是我不束缚,他反而会感激我。不废一丝一毫的力气,我就拿下了他才更叫人惊喜!你且教着我,我学会就是。”
曲九歌执拗不过上官夕锦,细心讲解着,没有半个时辰,所有人都聚集在狩猎场前。
阳光吹散薄雾,露出南山原本庐山真面目,巍峨高耸,环山玉翠,钟灵毓秀,气息宜人。若是单单过来观风景,也是极佳上好。
一入南山终不见,几人留步几人回。
等到吹灯点烟一到,几个太监搬上来一个大鼎,插上一根婴儿手臂大小的燃香,旁边辰官也解释着规则,“一炷香。”
所有王侯子孙还是使者皇子都组着队,两人一伍,人不多。所有人都没走,百里溪也没走。赤羽国几个使臣也出来狩猎,百里溪自然和百里璃一起。
“怎么,上不了马?既然上不了马,那就先认输吧!”百里溪眼眸闪过嘲讽,倨傲的看着上官夕锦。
上官夕锦刚才时间不够,匆忙听过后就回来。
“公主怎么就知道我上不去?我若是上去又如何?”上官夕锦目光灼灼,气势直逼百里溪,周身清华,闪过清寒孤傲之姿,高月长空之态。
“你若是上了这马,你想要什么,一样,你拿走!”百里溪急于看着上官夕锦被马蹄踩死的下场,不顾一切。
远处,百里珩饮酒,不在乎,而时不时瞟过两眼就当人还在三国峰会上,四周仿佛都提不起来他的兴趣。
“要你腰间的玉牌!”
“不行!”百里溪护紧玉牌,这可是江湖三令九州的通行玉牌,是江湖上的盟主苏制。江湖盟主欠父皇一个恩行,才将东西赠予他,而父皇也是因为膝下只有一女,才把东西赐予她。
“不行就算!”上官夕锦不屑转头,牵着马鬃向南山走进。
“好。”
身后传来咬牙切齿的女声,夹杂着不敢服输,上官夕锦眸光一闪,这一幕恰好被百里珩看得一清二楚。他坐直身子,难得不靠在椅子上,眼角露出一抹玩味儿和兴致。
百里珩身后的使臣额头却沁出一层冷汗,摄政王不怒自威,看似慵懒,实则也是心狠手辣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