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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楚墨离开的背影,上官夕锦也转身推开门,才发现原本的朱钗也被挪动了地方。她扫过梳妆台前,虽然没有少一支朱钗,但是分明是被人动过。
她伸手抓住其中一支,放在鼻尖儿上轻轻一嗅,顿时眯起眼睛。她走到门外刚好见到听竹蹲在地上浇花,小心翼翼打理花枝。
“听竹。”
“啊……”听竹猛地听到背后穿来声音,而被突然吓了一跳,清秀小脸上浮现一丝惨白,身子也向后倒了过去。听竹看见来人是上官夕锦,立马意识到她自己失态,眼神闪过惊慌,手指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才低眸请安,“小……小姐。”
听竹望着上官夕锦手中的银钗,心底一沉。目光明显就是心虚,小姐该不会是发现她早上偷偷戴过,可是她明明都放回去,而且……
上官夕锦淡淡的应了一声,却没让听竹起身。她抬手将手中的银钗查到听竹发髻中,眼神一眯,声音委婉动听,“很好看。”
“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在打扫小姐房间时,见到小姐梳妆台上的簪子,一时间没忍住才戴上。小姐赎罪,饶恕奴婢吧!”听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的将早上的贪心交代了出来。她认为上官夕锦定然是发现她偷戴发簪一事,现在过来就是要惩罚她。三小姐如今在丞相府的地位也和从前不一样,已经是京城里闻名佳人。就连老夫人都要看着她的脸色过日子。要是得罪三小姐,那就是在丞相府没好日子过。
上官夕锦扫过听竹跪在她面前,再次蹙眉,才扬起嘴角。反而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我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如今你也是我院子里当差的奴婢。我这里虽然比不上别的院落大富大贵,大好前程。但是下人们想要什么,我这个当主子的也没有那么吝啬。这枝银钗就当我赏赐给你,另外你去找听兰到库房里支出两批靓丽颜色的步,回头裁制两条裙子。还没有两天我就要开庆功宴会,我院子里的人如何都要打扮一番!”
淡淡缠绵的声音传到听竹耳中,她微微一愣,待回神后立即跪在地上,不停的念着上官夕锦的好意。她原本就是二夫人院子里的人。自从听梅和星儿死后,她就没再敢为二夫人办事,老老实实的养花干活。没想到实际上的三小姐居然这么好心。
眼眸里充斥感激,被上官夕锦恰好捕捉。她拍了拍听竹的肩膀,朝着内院走去。
没等上官夕锦走来,隔院就发生了一件大事。听兰匆匆忙忙跑到上官夕锦面前,站稳后才满脸惊讶的说道:“小姐,二小姐出事了。”
“慢慢说。”上官夕锦眉头紧蹙,抬眼望去东边的院落,嘴角慢慢划过愚昧的弧度。心里却早就定下了原因。她虽然在猜测也在诱导上官凝霜在做错,但她出手还是因为上官雨薇先对上官凝霜不仁义,老夫人也暗地里偏帮上官雨薇,这才会让替嫁的上官凝霜决定报复。
“小姐,二小姐在四小姐出嫁之前特意去看望了四小姐,但是四小姐也不知是怎么了,忽然发疯的拿起钗子朝二小姐身上划去。”一说起她听到的场面,听兰浑身一颤。她只觉得小姐果然非同寻常人,还可以在这里面不改色听她讲。
听兰看小姐朝二夫人院落走去,提裙跟在身后,压低嗓音道:“二小姐脸上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而四小姐也被大夫人禁足,不到晚上出嫁坚决不让她出来。二小姐被送回院子里,立即就找了刘大人过来看脸。我听当差的下人们都说,脸是治不好,彻底毁容了。”
上官雨薇最骄傲就是她的才华还有一张脸,如今才华不再是她当属第一,而那张绝美俏丽的小脸就是她唯一恃才傲物的资本。上官凝霜也够狠心,被人陷害嫁给花花公子,断送一辈子前程。临走之前还送给上官雨薇一份大礼。
大夫人只是禁足上官凝霜,并没有惩罚。晚上就是上官凝霜出嫁之日,本来就不是什么雅事,两家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定下的日子就是晚上。不过上官雨薇注定要吃哑巴亏,上官凝霜是待嫁新娘,绝对不能受半点伤害,也不能毁掉容貌。人是要交到礼部侍郎,苏府。
新婚之夜,如果看到新娘子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那相当于就是打了礼部侍郎的脸。大夫人不蠢,而且很乐意见到上官雨薇的下场。
“挑出皇上赏赐下来的胭脂水粉,我们去看看二姐姐。”上官夕锦吩咐,看也不看听兰,听兰走到门口,仰头望天,露出戏谑的眼神。
听兰听到命令,立即从库房里翻出皇上赏赐得胭脂水粉,也不明白小姐的意思,只能快步的和上官夕锦去看望二小姐。
院落里,慌慌张张,忙乱。
门口走出来的是背着药箱的刘大人,上官夕锦打了一个照面,就点头离开了。刚一进屋就从里面传来上官雨薇撕心裂肺的哭号声,和她一样站在门口的人还有大夫人,上官盼雪。老夫人拖了李嬷嬷过来,手里提点补品算是敷衍了事。
连刘大人都开口说没救治办法的脸,根本没机会。上官雨薇本来没安好心的送上官凝霜一场,明里暗里的讽刺说得上官凝霜一张脸都气成猪肝色。现在一张脸被毁了,也是活该。
上官盼雪心里乐意见得这样的场面,毁容的女子还想要入皇家,根本不可能。她目光落在不远处走来的上官夕锦,声音尖锐又诧异,“你怎么来了?”估计也是过来看上官雨薇笑话,毕竟从前上官雨薇明里暗里没少欺负上官夕锦,还怂恿她去陷害上官夕锦,小贱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