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上官夕锦身边没有熟悉的温暖,又伸手在旁边摸了两下,确实没有楚墨的身影,眼眸,刷地一下子亮了起来。原本的痴迷和昏睡变成冰冷和清冷。她蓦然惊醒,才发现四周不是白玉兰苑,而是墨轩。
起身,她勾了勾外衣,披上出门。刚好见到百里珩和百里璃都在靖安侯府,而且还是在墨轩门口。百里溪出现在这里,目的再明确不过,想要成为楚世子妃!
“锦华郡主?”百里璃疑惑一声。
楚墨先一步将上官夕锦护在怀中,稳稳落在她身侧,高贵的白色衣摆落在院落里,让人移不开眼。
她静静的站在原地,清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神,最后定格在百里溪身上,“公主还真是锲而不舍,能够追人追到家里的。”
嘲讽,上官夕锦不顾及身边所有,直言面对。
百里珩眼眸一沉,嘴角一勾,浑身散发阴冷和冰凉,“本王会带人走,不劳锦华郡主。”
“摄政王殿下最好如此。”上官夕锦皮笑肉不笑,眼眸暗沉,散发冰冷,身子靠在楚墨身上,浑身都不太舒服。冷风里吹得她的太阳穴疼。
楚墨伸出冰凉的指尖儿轻轻替她揉捏几下,“回去吧!”
“不了。”上官夕锦紧紧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摇头,“我回相府。”
上官夕锦眼神瞟过站在原地的几人,戏谑一声就离开了。门口没有轿子,所以上官夕锦是一个人走回去。路上清冷,迎面的冷风让上官夕锦清醒不少。月光披在她身上,前面一片黑暗,上官夕锦忽然觉得楚墨在她生命里挥之不去,她太依恋楚墨,如果事事都要依靠,她只会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送客,带人离开。摄政王,我不想看到。”楚墨温润沉声:“楚北,将二小姐带回去,从此不准许再踏出院落。”
一句话,禁足了楚二小姐。百里溪被楚墨赶走了。百里珩和百里璃一直黑着脸,甩了一眼百里溪,离开了。
百里溪咬着牙还想要住下来,扭捏的去看楚北。楚北拧起剑眉,世子已经离开去追世子妃了,这公主肯定是不能继续留下来,否则迟早会打扰到世子继续追世子妃。
“请公主离开!”楚北厉声道。
“放肆,你算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侍卫,再者不济,你就是一条狗!”百里溪把自己当成是未来世子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楚北不愿意再搭理百里溪,向周围使了个脸色,紧接着就有两名墨云卫从暗处跳出来,一左一右将百里溪架了出去,扔了出去!
一个黑衣人跳到百里溪面前,嫌弃看过一眼,伸手拎着百里溪的后颈,飞身隐藏在夜色中。
另外一边,上官夕锦孤独一人走在冷风里,她的头脑清醒又痛苦,事事都依赖楚墨的她,会渐渐一无所有。就像刚才,她还要依赖楚墨出头!她又以什么身份站在楚墨身边?
就在她苦恼不堪时,身边一股大力忽然将她揽入怀中,“锦儿,你是不是不信我?”
“不是。”上官夕锦摇摇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很奇怪,我的心狠乱。我想要回去好好想一想,处理一些事情。”
楚墨眼眸深邃,不愿意让上官夕锦离开,只是将她抱在怀中,飞身折返回墨轩原本落锁的屋子前,“进不进去?这是我唯一的秘密。”
面前黑漆漆,只要轻轻推开,上官夕锦就可以知道里面的情形,她眼眸幽深,拧起秀眉,推开楚墨的怀抱,向后一退,“暂时不需要。我要回相府,我想要知道我娘亲全部的身份,我要动手!”
她飞身离开,应该是逃跑。
上官夕锦觉得自己愧对楚墨,但没有办法。
原地,只有楚墨一人。他没有再跟出去,只是静静的望着上官夕锦离去的背影,“世子,要不要去将世子妃回来?”
“不用了,她既然想要离开,我强求也得不到。”楚墨低眉,“她会回来,我相信她。”
楚北眸光狠厉,要不是百里溪出现,世子和世子妃也不会出现矛盾!
回去的路上,上官夕锦见到曲九歌一身红衣,站在不远处,裙摆还在空中飞扬。
曲九歌转眸,看到上官夕锦走近,妖冶一笑,“郡主,不知在下可以和你说些事情么?”
“原来是曲将军,荣幸之至。”上官夕锦浅浅一笑,没有推拒,“不过夕锦准备回相府,恐怕不能和将军说太久。”
“无妨,九歌想说得非常简单。郡主,我们国之太子心悦于你。”曲九歌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站在上官夕锦面前,替慕容倾落说出这样一番话。但是宴会结束时,慕容太子找到她时,居然是让她过来当说客。
看到曲九歌眼眸里失落和隐忍,上官夕锦清冷绝美的小脸上出现在曲九歌面前,清冷道:“幸福是靠自己争取而来。不是隐忍就会让心爱之人理解。曲将军,夕锦不愿意踏入这一趟浑水,还请曲将军见谅。”
曲九歌见上官夕锦准备转身离开,着急的握住她手臂,“郡主,请你考虑。至于你说的事情,那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国太子会给你太子妃之位,而你现在在天乾国不过是锦华郡主,而若是到了澜月国,必定可以融化富贵一世,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难道这些你都不心动么?”
上官夕锦眉眼低垂,嗤笑一声。她若是在乎,当初也就不会不争不抢,任由被人害惨。荣华富贵,她根本就不在乎,也不会去刻意争取。她想要的不过是报仇,让风旗云和纳兰家都跟着当初她和孩子陪葬!
曲九歌看不出上官夕锦所想,只是见她一双眼睛晦暗不明,以为她是在衡量心中的利益,心跟着开始刺痛。一方面她害怕上官夕锦真的选择嫁给慕容倾落,但是她是太子派过来,又不想要见到太子对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