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夕锦继续冷笑说道:“我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过后如果不说,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大不敬,以儆效尤!”
老嬷嬷们个个腿肚子打着哆嗦,寒颤着哆嗦嘴唇。
明明仅是刚入秋,料峭寒意还未袭来,却平添多层寒意,压抑得他们无法喘息。
上官夕锦说的认真,眼眸淡定,视线看向远方,望向明月当空,不禁惆怅几分。
明明都是一样的月色,还是一样的天,可心境却是变了不少。
过了片刻,一刻钟还未到,就有人站出来,瑟缩的说道:“是大夫人,大夫人让我们好好教训下三小姐身边的人。”
见到有人已经动摇,其余的人立即溃败不成军,继续补充道:“是大夫人,大夫人告诉我们说不让我们动三小姐您,只要教训您身边的人就好了。一来是可以给三小姐您一个教训,二来也是没人知道,还会让三小姐您伤心。”
“我们出来时,大夫人身边的嬷嬷告诉我们,说是三小姐您身边的心腹大丫鬟被您贬到洗衣房来做事。她让我们见机行事,还要往死里弄。若是我们做的不好,受累的就是我们的家人。”
“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这件事情我没听过。”上官夕锦冷哼一笑,心中泛出嘲讽,眉色更深,淡淡说道。
闻言,众位嬷嬷赶忙离开,缄默不语。
这大好的机会可是说明三小姐绕过她们,要是不走等三小姐反悔就不太好。
原地,听兰迷惑的走到上官夕锦面前,低声问道:“小姐奴婢多嘴,可为何放过她们?”
这件事情她可是听到来龙去脉,真心为颂秋姐姐不值。若是就轻易的放过她们,岂不是太便宜她们?
颂秋姐姐此时还躺在屋子里呢!
上官夕锦淡淡的卷起眼帘,盯向前方,冷厉说道:“听兰,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放过她们了?我只是什么都没听到而已。”
上官夕锦说着,转身迈入院子内,对着听兰吩咐道:“听兰,今夜你辛苦些,和冬儿一起守着门,明天好好休息。”
“是,小姐。”听兰恭敬低头。
临走时,上官夕锦将上次配置好的药丸送到她手里带给冬儿。听兰郑重接过,感激之泪溢满眼眶,小心翼翼将药瓶塞进怀中,如获至宝的走出去,仿佛怀中揣着巨大的宝贝一样。
上官夕锦收敛眉眼,淡淡一笑。看着听兰离开的身影,叹了口气。
她出手打冬儿也是万不得已,当时若是冬儿开口指责上官亦然,就算是她想保冬儿都不可以,注定会被抓住把柄,而如今的她一定会舍弃冬儿。
可是,她打了冬儿,只能是教训自己的人,任凭任何人都说出半个字。况且对比上官盼雪的用力,她只是轻轻扫一下。她的力道控制得很好,不过这笔账她会记在心上的。
“锦儿还真是操劳过度。”楚墨迈步而来,踏着云彩,翩翩衣袂在空中摇曳出优美的弧度,勾唇浅笑,“都是先考虑她们的事儿,何时将我放在心上。”
上官夕锦眉头一蹙,将楚墨一举一动,一眉一眼都看在眼里,知道他是在使苦肉计,可是再对上楚墨近乎苍白的脸色,心莫名软成秋水,“楚世子,知道身子劳累还不回去休息,难道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身子?”
上官夕锦抬步上前将楚墨摇摇欲坠,不禁风堪折柳的身姿揽住。楚墨眼眸闪过一丝狡黠,像是得逞的靠紧上官夕锦却不敢用尽全力,生怕压疼她。
“楚世子,你真重。”上官夕锦立即出手用力将他扶住,眉头泛出一丝热汗,不禁苦恼,明明是受伤,空挡的衣袖都是弱不禁风,可内里怎么还是实打实的沉,到底是男子和女子之间的区别。
“是锦儿太轻了。”楚墨认真说道。
他只是将三成的重量压了过去,锦儿就如此吃力,看来还是体弱虚脱,是时候该补补才对,若是以后岂不是会累到她?
楚墨想到未来,耳朵脸颊莫名爬上几缕红晕,晕散在空中。
“走吧,回屋。今晚你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可明早休息好立即离开,我可不想使了闺中声誉。”上官夕锦冷淡说道,阴森薄凉的气息陡然比风还刺骨几分。
楚墨淡淡点头,他的确可以直接将上官夕锦娶回家,可也不得不顾及上官夕锦的声誉着想,毕竟他们身上共同肩负着很多不同的责任。
“下次,真气不能再耗尽那么多。我体内真气虽然还没有稳固,可是我话语师父,你呢?我不会为你调理,而且看着师父的样子大抵是不会出手,下次不能这么鲁莽。”上官夕锦柔声嘱咐道,眉色一冷。
对于楚墨,她有私心,在明确自己心意后她又不想承认,只是这份爱要深深掩藏。可是对他的关心,总是无形中流露而出,宛如清泉一般。
不得不说,她确实没有楚墨那份大无畏在她面前承认的勇气,因为曾经伤害太多,她不敢剖开心去看,毕竟没人知道心到底黑不黑。
“恩,锦儿也早些休息。”楚墨看到她愁眉苦色的小脸快皱成包子,宠溺的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不动声色的反手揽住她的腰,柔声细语说道。
上官夕锦被他温柔的动作挠痒,没有管太多,也就由着去了。
“内功心法,我还想继续学习,暂时我只会去找师父休息。以后我若是无事必定会帮助你调理好体内毒素,至少不让它发作得无常。”上官夕锦淡淡解释道,语气淡定却冷厉。
“恩,锦儿切莫太过操劳,还是多休息。”楚墨说着体己话,却是更想说,他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她不用那么辛苦,安静躲在他羽翼下就好。
只是,楚墨清楚上官夕锦不是那种任人摆布,老死闺阁的女子。她的睿智谋略不输于世间任何一男子,包括他2
她的果断,处事雷厉风行却又和风细雨甚至高过那些位高权重之人。
手段杀伐果断,而不露声色将所有人玩弄股掌之中,滴水不露,天衣无缝。即便是他也做不到。
而这一切,锦儿,都做到了。
“恩。”上官夕锦应声,推门进去,将楚墨扶到床上。起身看了一眼才发现楚墨虽然看起来高大瘦削,可是一躺到床榻上,居然一人身子就将她整张床的三分之二之上全部占据,而剩余的仅有空隙。
眉头一蹙,上官夕锦才意识到,若是楚墨将整张床都占领,那她岂不是没地方睡觉?
就算是有地方休息,她也绝对不会和楚墨同床共枕。一张明媚的小脸立即拉了下来。
差矣,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