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扶住她,轻声开口:“时间不早了,我该送你回府吧!”
“是啊,国公夫人的宴会还在等着我呢,何况就算是老夫人不让我参加,贤王殿下会放过我么?”上官夕锦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讥笑出声。
她没忘记在赏荷大会上,风傲天对她投出感兴趣却不屑的目光,光是在凤京中打响名声,就足以让她名声大噪。风傲天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就像是野兽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猎物一样。
楚墨温润的眼眸里闪烁一丝冷厉,让人不知如何莫名发寒,而上官夕锦自然也注意到。
她没有说话,清凉阴森的气息更甚,甚至掩盖住他身上的冰寒,陡然间,空气冻结在瞬间,墨云卫不禁打了个寒战。
两个人,太冷!
可在一起,却暖!
“国公夫人的请柬上请了我,不过可以带人。”楚墨划开冰冷说道。
上官夕锦挑起眉头,收敛暗眸,心里泛出一丝冷厉,捋了捋发丝说道:“你是想带我去?”
“是。”楚墨没有拒绝,直接承认。
上官夕锦心里泛出一丝暖意和复杂,难以分辨。若是楚墨带她去,必定会引起风口浪尖的质问,枪打出头鸟她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不过最大的好处无非就是给风傲天敲响一个警钟,而且还可以引起风旗云的兴趣,下手更方便。不过一下子成为众矢之的,定然会明里暗里多了不少绊子,尤其是老夫人和上官亦然的勾当不少。
凤凰令碎片她已经找到,想必他们想要的东西也是这个吧!她给楚墨,就是万一有一天不防,也绝对不可能将娘亲遗物交到任何一人之手。
想要,等着吧!
她必定要去,而且还要靠着自己去,相信就算是老夫人不让去,风傲天也必定会向他伸出橄榄枝,到时候楚墨再插手,必将剑拔弩张。
上官夕锦冷冷一笑,她若是应了楚墨,必定在他人口中成了那不识抬举的趋炎附势之人,而且还会惹怒皇家,惹怒容嘉贵妃。可若是答应了风傲天,必定成为人人口中得而诛之的卑贱之人,妄想一步登天,而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从此以后,她上官夕锦的名声无论好坏都会和风傲天挂上一生。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上官夕锦清冷的眸光扫视了一周,最后转回楚墨璀璨星眸中,浅浅开口:“不用,我会到场!你若不喜,就不用去了。”
“好。”楚墨伸出如玉白手摸了摸她白皙如瓷的脸颊,温润笑道。
不一会儿,上官夕锦回到白玉兰苑内,看见颂秋正和墨寒冷冷对视。
“小姐,您回来了。”听兰声音颤抖开口,打破寂静。
颂秋闻言,连忙收神,跑到上官夕锦面前,服身道:“小姐,刚才奴婢失态了。”
上官夕锦低头掠过一丝理光,她似乎可以猜测到颂秋这个小丫头在埋怨墨寒,“你在想什么?”
颂秋低头,惨白一张脸,难为情说道:“奴婢,奴婢只是在生气。”
“启禀世子妃,都是属下的错。上次属下不小心打晕了她,所以”就记恨上了。
墨寒也没想到,一个小丫头记恨他可以记恨这么久!
上官夕锦淡淡扫了一眼,发觉颂秋脸上多出一抹愤怒的潮红,逼到白皙的脖颈上,耳根满是。再看墨寒生气自责的模样,大抵猜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上次楚墨精心为她准备白玉兰花海时,估计墨寒动手将颂秋打晕,才记恨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不动声色的小丫头有了情绪,好笑得很。
上官夕锦嘴角扯出一抹淡若无痕的笑意,声音划过空中,“既然是墨统领,自然向该道歉之人,而不是向我?”
言外之意,她不是当事人,不能管!
颂秋大惊,晃着脑袋,扑通一声跪在上官夕锦面前,低声冷厉说道:“小姐,请饶恕奴婢。奴婢就算是死也不愿意再对着这个人!”手指一点,小脸满是愤怒对准墨寒而去。
“既然这样,那就去当洗衣的丫头吧!”上官夕锦清冷的声音对着跪在地上的颂秋吩咐道。
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不禁惊吓到听兰,也惊讶到颂秋。顿时从门外传来一声冷冷的讽刺,“哟,没想到软弱无比的三妹妹竟然也会有这种辣手摧花的时候?”上官盼雪从门外扭着腰身走来,一张脸蛋扑满脂粉,隔着老远就能闻到刺鼻的脂粉味。
墨寒早在来人之前迅速闪在树梢上。
上官夕锦一怔,看到来人眉眼闪过一丝清冷,暗自懊恼。她居然没有发现上官盼雪的脚步声,难道是说体内真气还没有顺好?
敛了敛眸光,上官夕锦掠过一丝暗厉在上官盼雪无比嘲讽的嘴脸上,厉声开口:“辣手摧花?大姐姐还真是不常出来走走都忘了些事情?在相府内不听话的奴婢,可是有发配的权力。”
顿时,上官盼雪身体一怔,脚步后怕的向后退了一步,堪堪被旁边的小丫鬟扶住才站稳,惊恐看向上官夕锦。她领教过上官夕锦给她的教训,不敢轻易妄为。之所以来也只是从素玉口中得知关于双面刺绣的事情。
上官盼雪回去特意打听到国公夫人极爱双面刺绣,府内大多下人都是要求会刺绣。一心想求得关于锦绣坊内的锦绣娘子一副绣品,可惜怎么都得来不来?她听到素玉说到上官夕锦准备双面刺绣时,忍不住心动想来亲自瞧瞧,确保万无一失才肯下手!
要是想上次一样,掉进了上官夕锦设计的圈套里,岂不是亏大发。
可是,上官盼雪不知道,明明每次都是她主动招惹上官夕锦才被剥夺得淋漓尽致。
上官夕锦勾起唇角,笑的纯净,毫无杂质,浅浅笑道:“大姐姐,来找我何事?”
这时,冬儿急急忙忙跑过来,杂乱无章的说道:“小姐,都怪奴婢,是奴婢没有看好门口才让”
“啪!”没等冬儿说完,上官夕锦上去招呼一个巴掌,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眼神一凉,“做错了事情,就不用狡辩!我府内的规矩,冬儿你可是知道的,自去领罚吧!将颂秋带下去,从今天开始她是洗衣房的丫头了。”
瞬间,从天堂到地狱。上官夕锦处事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让人看的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