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不再发一言,站起身离开,说道:“今日,夕锦不便再多做久留,楚世子不必送我回去了,我还有事情。”
到时辰了,她需要到师父那里去一次!体内真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紊乱一次,刚才她已经是在压制。想到这里,上官夕锦脚下步伐猎猎生风,大朵大朵开放的白玉兰夹杂着血红的曼珠沙华开放在空中,摇曳出优美却冷厉的弧度,宁愿让人沉沦堕落也不愿意让人清醒几分。
很快,上官夕锦紫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等到人走远后,楚墨依旧坐在那里,看着她离开消失的身影,淡淡的眸光加深几分,暗沉下来,宛若深谷幽潭。许久,才默默的收回视线,看着满桌冰凉的饭菜,忽然间笑了,笑得温润如玉,却无比讽刺。
“世子?”楚伯担忧的上前,紧张的问道。
“问吧!”楚墨点头示意。
楚伯惊讶,眼神露出一抹诧异却认命开口说道:“刚才三小姐说的话,老奴其实没有听得太懂?”他的确听不太懂关于三小姐所说的国公夫人生辰宴会的事情。明明国公夫人是代表慕国公家,而且国公夫人还是当朝一品夫人,贤良淑德,乃是凤京中女子的典范。论德论功都应该是应得这份荣耀,他真心不明白三小姐突然冒出来的话。
“楚伯,你可知道国公夫人刘湘德刘氏的身份?”楚墨声音淡淡的,淡到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杀伤力却宛若获得稀世珍宝的惊喜。
“国公夫人可是刘氏,是当朝一品夫人,皇帝钦点。”楚伯认命答道,不明白世子的意思。
“不,国公夫人可不止是一品夫人,而是丞相夫人的母家也是贤王的背后母家势力。”楚墨声音淡淡的,随风而散。
楚伯瞪大眼睛,“什么?”他没想到其中还蕴藏这一层关系,世子明白,那三小姐怎么会明白?
“世子,三小姐怎么会知道这些?”楚伯声音颤抖,早就知道隆帝对靖安侯府和齐安侯府看不顺眼,意欲除之而后快。
如今,一品国公夫人的生辰宴会可是隆帝钦点,明显皇帝的心就在偏向着国公府,而且就是在偏向贤王殿下。
贤王殿下刚回京就是封王封地,重视程度堪比太子东宫的位置,京城表面平静,可早就是暗潮涌动了。
没想到,三小姐一句话,轻而易举的点透!
楚伯看向上官夕锦离开的位置,露出一抹赞赏惊讶的目光,不敢相信!
“她如何知道不重要,不过楚伯,你念头最久远,难道还不知道什么质疑,什么不允许质疑么?”楚墨宛若清风般的声音带着一抹狠厉。
楚伯蓦然一惊,不再言语,只是心底依旧惊讶震撼于上官夕锦的一番话,国公夫人的宴会原本就是个鸿门宴,这样的局面显然是对世子不利,而三小姐可以轻而易举点破,想必一定是早有对策!
刚才的确是他多虑了,他不应该用着男尊女卑的眼光去看待三小姐诶,只是他的出发点都是为世子好。
“楚伯,空城计出自锦儿之手,而凤凰令伴随锦儿而来。”楚墨淡淡微笑说道,声音淡入风中,消息却像惊天霹雳一般,砸中楚伯头顶。
“什么!”楚伯发觉他已经惊得不会说话了!
凤凰令,他们靖安侯府,尽力十年都未果,居然会在上官夕锦出现而来!
凤女降世出魂,凤凰令现!
心中莫名发寒,百万军队的战场,空城计那么铤而走险的计策,在三小姐诶手中,翻云覆雨,这样的厮杀,会让对方不战而败。
一瞬间,楚伯被从头顶浇下一抔凉水,他意识到上官夕锦的可怕,这样的女子,如若进了朝堂,她的狠厉手段,果断勇谋,计策胆识足以成为万人争相竞争的对象。
上官夕锦,注定是红颜祸水!
如若,天下得她,就是得天下!
这一刻,楚伯觉得上官夕锦莫名的可怕,嫣然就是从地狱中爬上来的魔鬼,将凤京,天乾国,乃至天下万里河山带动出一份动荡!
天下各国,都在寻找凤女的出世,凤凰令的现世!
悬空寺主持早就在几月前预言到凤女出世,楚伯想到世子和三小姐第一次见面,刚好吻合。
心,猛然一惊!
“凤凰令,其中五块碎片之一,锦儿赠予我一片,定情信物。”楚墨声音淡淡,微微一笑,视若珍宝从怀中将通体血红的玉佩握在手中,摆放在楚伯面前。
“世子,这真的是是凤凰令?”楚伯浑浊双眼露出一抹晶亮,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没想到,寻找大半生的凤凰令,居然在面前,在三小姐的手中。
“恩。”楚墨淡淡应道。
此刻,不止是楚伯一人震惊,墨云卫齐齐震惊。世间居然真得有凤凰令,他们多年的努力居然没有白费,而这其中最重要的人物就是三小姐!
三小姐,居然将凤凰令送给世子!
男儿热血,他们这一刻纷纷低下头,愧疚无比。他们做到的,远比不上世子妃为世子付出的!
“边关,赤羽国边境,他们要闹腾就闹腾吧!”楚墨坐着的身子站起,对着楚伯吩咐道。
“是,世子。”楚伯应声道。
楚墨抬眼朝向门外看了一眼,对准天上的太阳,依旧炙热,他身上却感觉冰凉。须臾,他收回眼眸,缓缓踱步回到书房,关门,一套动作下来,如同行云流水,了却无痕。
上官夕锦一路暗沉下脸来到之前的迷幻阵外,顺着上次的记忆很快来到云雾笼罩的隐世桃源。从前她并不知道男尊女卑为何物,只知道那是天经地义。而刚才楚墨细心放下高贵世子的身段居然为她做出能够让外人嫌弃的动作。她有观察着楚墨俊逸面容上,毫无变化。她可以非常确信,楚墨没有半分嫌恶,而且还是享受!
他在享受,她的心在动,在砰砰直跳!
“丫头,你在想什么呢?这么走神?不会是想你哪个情郎吧!”须臾,一声调侃从空中散开,拉回了上官夕锦的注意力。
“师父,您又拿徒儿开玩笑了。”上官夕锦嗔怒一声,面对这个慈爱的老人,上官夕锦总是过多愧疚。
前世,她找他,请他,认他为师父,是因为风旗云。
今生,她见他,遇他,拜他为师父,是因为楚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