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
“夫人。”上官夕锦大方的喝着下人端来的茶盏,嘴角的笑意微微勾起,淡然的面庞。
四夫人在上官夕锦对面坐下,眸底下的光芒忽明忽暗,晶芒在璀璨的阳光下更显暗沉,不知几何。
“三小姐。”不清不淡,没有温度的话语,让人听了不起任何波澜,却忍不住去探索。四夫人身上带着一种恬淡不染尘世的味道是其他夫人身上所不具有。
上官夕锦心中暗叹,淡淡看着四夫人。四夫人果然是高深莫测,心思居然可以沉到现在,即便上官凝霜再次被大夫人利用成毁容,也可以安心坐在这里和自己说话,心性真是不一般。
四夫人咂了一口茶,轻轻放在旁边,开口道,“三小姐来是看霜儿的吧!”
“正是。”上官夕锦本就是代替大夫人给她们送礼,怎么能不请得到上官凝霜的存在呢?
外面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上官夕锦抬起手中的茶盏,缓缓抿进一口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你怎么过来了?”开口质问道。上官凝霜瞧见上官夕锦白皙如瓷的面肌,就想要上去撕破她的一张脸。
让她在自己面前炫耀,一会儿看她还高兴得起来么?
上官夕锦自然而然将茶盏放在一侧,缓缓起身,嘴角中扩大的笑意在上官凝霜的眼中简直就是一种极为的讽刺。
“上官夕锦,你是来看我笑话么?说到底,真正得罪太子妃的人是你,为什么毁容的人不是你,是我?”咆哮的嘶吼声,上官凝霜大吵大叫,身上的配饰叮咚作响。
四夫人的眉头紧蹙,可也没有做声。
上官夕锦瞧见今天来,恐怕四夫人和她们没有那么容易让自己从这个门走出去,四夫人就算是再有心和自己联盟,到了上官凝霜的头上,也会动上恻隐之心。
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四妹妹,别的不说,你是看出来,府中最有能力嫁给太子殿下的人是大姐姐,就算是太子妃想要嫁祸于人,也不应该是我。
说到底,都是因为我们是庶女的身份,才成为太子妃出气的对象。四妹妹你要怪,也不应怪我!”上官凝霜想要将屎盆子往她头上扣也不看看她到底是谁?
上官夕锦看着上官凝霜一脸狼狈,容貌尽毁。原本还能嫁给寒门底子或者是官宦氏族家的嫡子作为正妻。要怪就怪上官凝霜自己心高气傲,总想着一飞冲天,夺走不属于的东西还强词夺理。
如果她知道悔改,或许她不会将自己弄到毁容的地步,或许她还可以帮助上官凝霜去恢复容貌,到时候想必会更加热闹。
一字一句,上官夕锦分析的头头是道,令四夫人和上官凝霜没有话可以反驳,双双都是惨白脸色,眼色中闪过一声冷厉,厉声道,“你什么意思?要不是太子妃对你出手,我怎么会沦为你的替罪羊!”该死的上官夕锦,若不是那盒本该涂抹在上官夕锦脸上的毒胭脂,她怎么会白白毁容。
不行,她一定要上官夕锦付出同样的代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丝的冷厉,似乎要将上官夕锦吞噬。
她瞧见上官凝霜贪得无厌,不知悔改,心中明了。
当下也不再多说,只是冷冷道,“四妹妹,话要讲究个理。今日,我是来看望四妹妹,并非准备和四妹妹来斗嘴。再说,四妹妹脸上的伤没好,别做太多面部运动,否则小心脸上的结痂掉下来真的就成为一道疤了。”不用看,上官夕锦也清楚上官凝霜的脸不会再修复好。
三天,她最多只有三天的时间,上官凝霜的脸,永远不会修复好。
“上官夕锦,你这个贱人,别太过分!”上官夕锦一定就是来嘲笑她,嘲笑她替代她成了毁容的人。
越想越气愤的上官凝霜,不甘心,冲过去准备扑到上官夕锦,将她的脸刮花,看她到时候还有没有心思在这里讽刺她?
事情发生突然,没有人注意到上官凝霜准备冲过去,一侧的听兰发现时上前准备保护小姐为时已晚。
越来越近,三步,两步,一步,上官凝霜想着,上官夕锦马上就要和她是一副模样,毁容的女子,看楚世子还会不会看上上官夕锦,京城中到时候就会传只有一个丑出天际的女子,不会再有貌美倾城的上官夕锦。
嘴角得逞的笑意越来越大,上官凝霜已经迫不及待看到满目全非的上官夕锦,看到她和自己一样,没地方哭去。
指甲慢慢伸向上官夕锦白皙的脸蛋,眼神中满是得意。最后一刻,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三小姐一张漂亮的脸蛋就要被四小姐毁了的时候,不停的惋惜。
忽然间,上官夕锦动了,一瞬间躲避开上官凝霜的魔爪。上官凝霜扑了个空,手中什么都没有,反而上官凝霜一下子将茶盏摔在地上。
没站稳的上官凝霜一手扑到碎瓷片,一瞬间白皙的小手被划破一个尝尝的口子,血也一下子喷涌出来,“啊,上官夕锦,我一定要杀了你。”
上官凝霜吩咐左右两人将上官夕锦捉住,两侧的小丫鬟,微微停住几分,脸上有些难看。耳边再次换来上官凝霜的怒吼声。
“你们两个东西,快点上,否则我一会儿打死你们。”上官凝霜大口喘气,也不顾及手上的疼痛,心中的愤怒慢慢扩大,眼神中全是愤恨,想要将上官夕锦捉住,好好拷打,一定要将上官夕锦的一张脸全部毁掉,才能泄掉她心头之愤。
两个小丫鬟最后才动手,不得已上前准备捉住上官夕锦,可惜她们根本不是上官夕锦的对手。
她只是微微出手,两个小丫鬟的手腕便被她握在手中,痛苦难忍,最终不停求饶。
上官夕锦将两个小丫鬟松开,拍拍手,冷冷道,“上官凝霜,我可是来好心给你送礼,你可不要错怪好人。是不是,四夫人?”最后一句,上官夕锦明显是带着淡淡的威胁意味。
她有足够的能力去相信,四夫人一定听得出自己的弦外之音。
果然,话刚落,四夫人便紧接着开口,语气没有责备也没有偏袒,“好了,霜儿。三小姐是来看望你,不要再胡闹下去。来人,将东西都收拾好,重新给三小姐备茶。”
四夫人话落,众人都松下一口气。
上官夕锦本来就是送礼物,事情还没有结束,何必急着回去呢?
“母亲,你怎么能让这个陷害我的人留下。平时你不帮着我就算了,可是你偏偏将这个罪魁祸首放过,你还是不是我母亲?”
上官凝霜愤恨道。
她的母亲怎么就不是大夫人呢,怎么就没有高贵的身份,而是一个粗鄙的洗脚丫头。
越想越气愤,奈何她现在根本办法去对付上官夕锦,就先让上官夕锦得罪一会儿!
“听兰,将东西给四妹妹。”
“是。”听兰将手中捧直的锦盒交给四妹妹。
上官凝霜打开一看,竟然大夫人赏赐给上官夕锦,她上次想要都没有机会,想不到上官夕锦竟然给她亲自送回来了。
“这是大夫人赏赐给我,平时我觉得也是无用,瞧见四妹妹是喜欢,就送给四妹妹吧!”
上官夕锦也不多说,静静坐着,等待上官凝霜开口。
“是啊,大夫人对我可好着呢。这不前些日子还送给我治愈疤痕的药膏,果然涂抹上去就不痒了。”嘴中的得意与甜蜜,生生是想让别人都知道她上官凝霜是有依仗的人。
上官夕锦瞧见她洋洋得意,自以为是以为大夫人是她的救星靠山,愈发的讽刺起来,淡淡开口道,“是啊,大夫人的疤痕药膏自然是好。对了,四妹妹不过我这个做姐姐的还是要小心提醒你一句,有些东西是相克的,切不可像上次一样用错东西,到时候伤口又是十天半个月不好。”
说罢,上官夕锦站起身来,不准备逗留,道,“夕锦的院落中还有东西去处理,就不先在这里逗留了,四夫人告辞。”
带着听兰离开,留下目光阴沉,面色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四夫人还有不明所意,眼中仅有锦盒中翡翠玉簪的上官凝霜。
上官夕锦回去的路上淡淡的笑着,迎风而立,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菱纱也在清风中徐徐飘舞,好不美丽。
听兰随着上官夕锦一起回去,也不多说,一路上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