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晋宫春:后妃升职记 > 第二百零九十五章:啼痕酒痕无限
    春去人间无路,被夏日炎炎悄悄地代替了,西边有雁影飞过,朝着北方飞去,去而不回,消失在左边。阳光明媚而热烈,将葡萄藤上结的果实照的近乎透明,春日里她就命人种了葡萄树,如今很快就结了果实,有些已经可以食用了。杜鹃鸟在门前啼鸣,门前的海棠花开的繁繁簇簇,一根开满花的枝子伸到回廊里,触手可摘。她摘了一朵海棠花别在姚桃的鬓角上,姚桃今年已经有二十六岁了,其实还是十分年轻的,她容貌也清秀,这朵海棠花衬得她的模样更娟秀了。

    “按照年龄,姚桃也该放出宫嫁人了,怎的一直都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你大可放心,本宫会给你准备丰厚的礼品,让你后辈子无忧。”靳衍突然想起了什么的说出来这突兀的话。

    姚桃听了先是诧异,靳衍极少拿她玩笑的,一向很重视她,今个突然这么说,怕不是真的有意放她出宫了吗?姚桃缓缓地跪下,垂首道:“贵妃娘娘一向待底下的宫人极好,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奴婢不愿意出去的原因是家中已经无依无靠了,当初之所以进宫也是无路可走了。爹爹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又因为病重的缘故,给我许配了一户人家,只是那人家后来退亲了,奴婢心灰意冷就进宫了,爹爹也已经在三年前去世了。正是娘娘来的那个时节。”

    靳衍扶起姚桃,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从来也不曾听你提起过家中的事情,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只是你还年轻,现在嫁人也是来得及的,总不能浪费了这大好的年华,老死宫中吧。”

    “多谢贵妃娘娘关爱,可是,奴婢出宫了又能够去那里呢?在外头即使自由,也是孤苦伶仃,在宫里已经习惯了也是好的。”

    “也罢,我只是不想你在宫里浪费年华,和你一样大的女人孩子都老高了,若是你那日看上了什么人,大可跟本宫说。”靳衍拍了拍她的手道。

    “是,奴婢感激不尽。”

    灿烂斜日,青丝被风吹乱,正如这心绪也是紊乱的,庭前的落花日日都有,新开的花也每天清晨绽放。用井里的泉水冲洗过的葡萄凉津津的,酸酸甜甜的,可口美味。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眼看着八月十五的日子就快要来到了,她的肚子已经有了快六个月了,却比六个月的肚子要显怀上许多。

    好好隆起的肚子总让她夜里睡不安稳,时常辗转难眠,脚和腿常常抽筋,半夜有时常常起来,白天很多时候都觉得困倦,肚子也是填不满的饿。尤其是腰部酸软不堪,需得天天捶着,捏一捏才好。她这才明白了为人母的艰辛,从这个时候开始就是艰难的了,往后更是操心无数。因为肚子隆起的缘故只能穿齐胸的襦裙,这样松弛方便些,也不至于显得人过于臃肿。

    许巍御医来请脉,靳衍便问他自己的肚子怎么会比寻常的六个月大那么多。

    “娘娘放心,贵妃娘娘怀的是双生子,安心养胎便是了。”

    御医的话让靳衍欣喜不已,双生的胎那可是金贵的多了,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都是极好的,即使是女儿也会因是双生而倍受重视。如此她觉得自己所受的苦都会值得的了。

    正高兴着,陛下却来了,本不想张扬此事,奈何陛下已经在外头听到了她们高兴的话,只好向陛下娓娓道来。不用说,陛下自然是龙颜大悦了,这样的喜事。

    “还不知道是男是女,陛下怎的这样高兴,万一是帝姬呢?”靳衍略略笑笑,探探陛下的口风。

    “帝姬便是双凤,主大吉,也是好的,朕的女儿和儿子都不多,不管男女朕都喜欢。”陛下脸上浮现的喜悦是那么真挚,他伏在靳衍的肚子上听一听这两个孩子的胎动。

    很活泼好动的两个孩子,常常搅的她难以安宁,这难安下是藏不住的喜悦,为人母的欢喜。陛下因为此事待靳衍更是比以往还要好了,尽管为孟惜画和杨纯萱、杨素言,萧黛云,而陛下比先前更加勤快的来揽月殿了,即使她不能侍寝也要陪着她。虽然陛下多半是因为孩子的缘故,她自己心里十分清楚这一点,可是,再怎么恨陛下,他也是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一想到这一点她自己的心里便犹如五味杂陈,酸苦都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叫她难以下咽。

    卧榻边的桌子上的小框里放了孩子的鞋样,上面绣了二龙戏珠的图案,鞋底子还未纳好,明黄色的鞋面,上面用红色的布做的鞋带子。陛下拿起了那小小的鞋子,放在手里,只有半个手掌那么大,他俊逸的面上绽放慈父的笑容。

    “是清婉姐姐绣的,臣妾看很喜欢呢。”靳衍走过去,坐在陛下身边温婉道:“姐姐先前也怀过孩子,做了许多,只是后来的意外,哎,还是看在臣妾的份上她才又重新坐起这些小衣物的。臣妾总怕姐姐提起旧事再伤心,幸好事情过去那么久,姐姐已经宽慰了很多。”

    “朕总觉得她还在怪朕,怪朕错怪了她。”陛下放下了手中的小鞋子,耸耸肩,无奈道。

    “怎么会呢,她那里会怪罪陛下,要怪也只会怪罪陷害姐姐的人,清婉姐姐那么善解人意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奸人的陷害而迁怒于陛下呢,更何况那作恶之人死都死了,姐姐那里还会怪陛下。姐姐只怕陛下身边有新欢在傍,自己觉得自卑呢,毕竟年轻的妹妹们个个年轻貌美,那里能够比的。不过,陛下那么重情,岂会忘记姐姐。”靳衍笑如庭前的海棠花,明艳动人,步摇上的铃兰银流苏垂在耳边,瞧着冷冷的银光。

    “朕有些日子没有见她了,闲下来了便去看她。”听了靳衍的称赞和解释陛下也明白,只是他那么爱尊严,怎么肯觉得是自己的错怪了苏清婉。

    “姐姐定来会很高兴的。”靳衍笑着将手里的樱桃放在陛下的嘴边,他吃了一颗。

    “你不吃意。”陛下睁大右眼挑起眉毛,似是玩味的问靳衍,眼前的男人总是自负的,他既要求女人不能过问自己宠幸多少嫔妃,同时又要她在乎他,全心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