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究竟需要多少,即便是本王也说不准。但血煞殿启动了玉牌,将这些人转移到此,想来,血量定是足够开启通道的。”就是不知在这个过程之中,将会有多少人丧失生命,埋骨于此了。
后一句话他未曾说出口,但郑芷然却心知肚明。
“好一个血煞殿!”她对血煞殿的恶行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目睹,亲身体会,仍是怒意难平。
她咬紧牙关,不死心的问:“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这是唯一的方法。”白狐胤一字一字地道。
话像是一记重锤,敲碎了她的希望。
郑芷然看着四周围的人群,神色一片沉重。
而这时候,角落里响起一声尖锐的惊呼:“你们快看!”
众人扭头看了眼脸色骤变的男人,然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地上的鲜血,好像富有生命力一样,正缓慢地朝着铁门的纹路爬行、延伸,一点点融入纹路之中。
“它在吸血!”
“会不会只要它吸够了血,我们就能安全通过了?”
“到底是不是,我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个发现就像抛入大海里的巨石,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方才还死一般安静的黑色平台,这一刻吵如闹市。
“他们肿么了?干嘛这么激动?吸血什么的,光听就很可怕啊。小白少爷不喜欢这里,芷芷我们快点想办法离开吧。”从进入这个地方开始,它就浑身不舒服,所以一直保持沉默。
直到现在才被外边近乎疯狂的宛如狂欢一般的氛围惊醒,忍不住开口说话。
“这里没有出去的路。”唯一留给他们的就只有这个需要鲜血祭奠的阵法而已。
郑芷然扫了眼神色亢奋的众人。
发现血迹被吸收,到猜想出通过之法是血祭。这些人的反应都很真实,没有演戏的迹象。
她本以为这些持有玉牌被转移过来的人,是血煞殿中人。所以他们才会狂热的凝视铁门,但现在看来,好像不大对劲。
她注意到从有人提议试一试之后,平台上的人就开始抱团。
一群人为一队,与其他队伍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互相戒备,互相瞪视。这可不像是出自同一个组织的人应该有的表现。
郑芷然一边寻思,一边默默地想要加入左边的团体。
“你是什么人?我们不认识你,走远点。”
她刚往那边挪动两步,就被一个穿着黑袍的灵师驱赶。
“就是啊,都不认识你凑什么凑?”
这三男两女的组合,皆尽对郑芷然怒目而视。大有她敢靠近,就要杀了她的架势。
郑芷然默默退后几步,即便是如此,这五人仍旧在盯着她,似是在提防她会偷偷靠近。
“看来,这些人都是相识的。恐怕我们猜错了一件事。”白狐胤从对话中捕捉到了重点:“这里或许有血煞殿的人,但也有其他势力。”
若皆尽出自血煞殿,他们就算互不相识,也应该对彼此的身份有一个认知。除非他们本就不是同道中人!
“那那块玉牌又作何解释?”郑芷然反问道:“玉牌是我亲手从郑家取得的,是郑晟……”
突然提起这个名字,郑芷然一时哑然。
郑晟……
她已有许久不曾想到他了,如今便连提及,也会觉得陌生。
“本王亦不清楚。”白狐胤忽略掉她的沉默,说道:“眼下也不是考虑这事的时候。你看看附近。”
郑芷然瞬间压下心头的感慨,往周遭一瞥。
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她和其他几个人,被大多数人孤立在了中央。一眼看去,所见到的是一双双充满恶意、杀念的眼睛。
“你们想要干什么?”郑芷然几步开外,也被孤立的一对年轻男女不安的问道。
他们应当是夫妻,女子梳着妇人暨,手一直未离开过男子的胳膊。衣着华贵,有灵师大圆满的实力,一看就是富养的世家或者宗派之人。
“干什么?哼!当然是挑出合适的人进行实验了。”先前怒斥郑芷然的汉子倨傲的说道。
“夫君。”妇人满目恐慌。
她身旁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怕,有我在。”
说完,他上前一步迎上汉子的视线:“不说所谓的实验是否奏效,就算真的有用,这里这么多人,凭什么只选中我们?”
“还用说吗?”左边响起一声属于女子的媚笑:“当然是你们几个实力低,同伴又少咯。”
“看他的岁数也不大,这脑子怎么一点也不好使啊?”
“啧啧,好有脸问原因。真是笑死人了。”
……
嘲笑声、奚落声,如潮水一般的向他们涌来。
他们被围在中间,仿似潮中的一页扁舟,孤立无援。
郑芷然的眉心拢得更紧了,心里疑问越来越大。
那个铁门里到底有什么?值得这些人不要廉耻,舍弃人性,发了疯的想要进去?
“你们!”青年也被吓到了,他想了想,忽然指向郑芷然这方:“不对!还有她们两个!她们两的实力是最低的,要实验,应该让她们去。”
周遭的声音变小了些,这些人仿佛是在思考他的建议。
见状,青年像是找到了底气,大声说:“诸位请听我一言。”
郑芷然眸色一冷,她大概猜到这人在打什么主意了。
所有人的目光皆尽投落到青年身上,等着看他要玩什么把戏。
被万众瞩目,青年心头有几分忐忑与紧张。可一想到他的小命,娘子的性命,他立刻稳住心潮,振振有词道:“诚如我方才所说,我们谁都不敢肯定,放血给这扇大门的做法管不管用。我和内子,还有这几位。”
他又指了指另一边同样是大灵师境界,被孤立的一老三少。
“好歹也是大灵师,虽然我们只有一阶、二阶的修为。可若诸位想一次拿下我们,少不了要废一番功夫。”
“少废话,说重点!”有人不耐烦的催促道:“再磨磨唧唧,老子先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