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剑气,他口中大喝一声。锤子轰地打在空中,强大的灵力如巨浪迎头撞上剑气。
郑芷然微微眯了眯眼睛,双手一抛,十多块灵石被她扔到男人四周,在空中盘旋。
“爆!”
灵石轰轰轰炸开。
“得手了吗?”周娇三人趁机跳上擂台,与钟无期并肩而立。
郑芷然脚踏灵技,落在最左边。看着头顶上的浓烟团,双目微微一眯:“没有。”
话落,钟无期周身气势疯涨,二品灵师的灵力全部灌注进黑剑,左右一劈。
两道交叉的斩击飞快冲向浓烟团,天地灵气在斩击中凝化作数以万计的灵力刃。
“剑术,三千鸦杀。”
斩击冲开了浓烟,那灵力刃就像闪动的光点,依附在男人身上,又似电流滋滋作响。
“不对。”钟无期眼眸微沉:“攻击被挡下来了。”
“什么?”周娇吓得花容失色。
昨日她可是亲眼见证过这一招的强大,连那头金龙也能割成碎片,现在居然对付不了一个一品的灵师?
猎鹰门人数虽然多,可除了领头的王涛是灵师,其他七人皆尽是灵者大圆满。按理说,钟无期全力的一击即使不能杀了他,也该造成重伤才对。
“芷芷,是三阶灵兽白水蛇。”站在郑芷然脚边的小白,传音道。
环绕在王涛身边的灵力刃渐渐消失,众人这才看清天上的景象。
只见一个类似蝉蛹的东西,将他整个人牢牢裹住。蚕蛹表面通体发白,还在缓慢的蠕动。蛹表有点像层层绷带,每一下蠕动缝隙间都会渗落下粘稠的白色液体。
“好恶心。”周娇有些受不了这样的画面,不自觉抖了一下。
“我记得他昨天的契约兽不是这个。”郑芷然的心顿时沉了。
昨日王涛和落水门弟子一战,她也旁观了。那时候他唤出的契约灵兽分明是二阶的土系斗角牛。
不止她觉得吃惊,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几乎都合不上嘴。
“就算猎鹰门修的是御兽的功法,可一人契约两只灵兽,也未免太可怕了吧?”
“如果猎鹰门的弟子都是这般,那还怎么打?”
“这只灵兽的防御性太强了,居然可以挡住钟师弟的攻击。”
古灵派观战区响起吵杂的议论声,这一刻,他们的心全都揪成了一团。
蝉蛹渐渐散开,露出了里头毫发无损的王涛。
而他身后则是一字排开的七名猎鹰门弟子,他们纷纷召唤出自己的契约兽。
霎时间,天空上八只体形庞大的灵兽霸占了半边天。晨光被灵兽群遮挡,投落下一层暗影。
“钟无期,你是三品灵师又如何?你的剑再利,也攻不破我的防御。”王涛嚣张的说道:“这场比试我猎鹰门拿下了!”
说罢,他抡起大锤。
锤子在空中转成一个罗盘,狂风呼啸,无数天地灵气朝罗盘中心凝聚。
“散开!”钟无期冷喝。
“霸锤!”王涛一锤劈下,成形的罗盘嗡鸣着飞了下来。
“灵之技,踏云。”郑芷然当即跳开,罗盘轰地砸在擂台上,引得大地为之震动。
“宝贝,该你出场了。”王涛冷眼看着四散而逃的五人,拍拍水蛇的脑袋说道。
蛇身一扭,如同一道极光朝着钟无期飞去。与此同时,其他七人也带着各自的灵兽向古灵派弟子发起攻击。
郑芷然实力最弱,比起其他被两人夹攻,她的敌人只有一人一兽。
二阶巅峰的白虎仰头长啸,四肢在空中一蹬,炮弹般朝她冲了过来。
“结阵!”郑芷然迅速取出一个二阶阵盘。
防御阵如同一个刚罩,将她护住。
老虎一头撞上罩面,没能打破。它不死心的后退,又撞了上来。
“小白,交给你了。”郑芷然传音道。
小白立刻从阵中跳出去,小小的身体微微拱起,冲着白虎龇牙。
即使知道它实力不弱,可看着只有白虎脚掌大的小奶狗,观战区里,不少古灵派弟子的心纷纷提到了嗓子眼。
“汪汪!”小白怒吼道,上古神龙的神识悄无声息入侵了白虎的灵识之中:“小虫子,见到本龙还不快叫爷爷?”
白虎庞大的身躯几不可查的僵硬了。
或许别的灵兽感应不到,但那来自血脉传承的压力,让它瑟瑟发抖。
“别抖,站好了。”小白命令道:“不许再攻击小爷的主人,听见没?不然,小爷一巴掌把你拍成肉馅。”
“是。”白狐弱弱的说。
“现在你攻击我,记住,一定要用全力。但是不许伤到我!更不许伤到芷芷!”小白趾高气昂的说。
要不是芷芷不许它露馅,它哪会和白虎演戏?随便吼一声,在场所有灵兽都得趴下来唱征服。
白狐瑟缩的点头,呜嗷一声冲它撞过去。
两只灵兽一个冲一个退,没一会儿就远离了郑芷然的战圈,在擂台上横冲之中。
不少猎鹰门弟子的灵兽都被白虎撞开,攻击减缓,给迎战的古灵派弟子减少了许多压力。
“白虎,你在干什么?”看到这一幕,契约者的脸色一下子沉了。
郑芷然立刻施展灵技,身影快如风,直接逼到他面前。
“想偷袭老子?”男人察觉到杀气,反身击出一掌。
郑芷然迅速偏身躲开。
“你以为躲得掉吗?”男人冷笑一声,倾身逼上。隔空打出数道掌风。
郑芷然滑得像条泥鳅,每一次都能惊险的避开。
却在这时,她瞥见了周娇身后的黑影。
只见一只高大的黑熊,抡起群头冲她砸下。而她前方则是黑熊的契约者,根本没办法躲开。
郑芷然脸色骤变,快速拿出十多个灵石,冲那方丢去。
黑熊似乎发现了暗器的存在,砸向周娇的粗臂横空一扫。
“爆!”
郑芷然喝道,同时速退开来,又一次躲过了敌人的攻击。
而那边,灵石在黑熊的手臂上炸开,血肉模糊。
黑熊嗷嗷叫着,身体蹬蹬蹬后退。
周娇回头看了眼,只觉得后怕。
“小师妹,谢了。”她心有余悸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