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很吃惊呢。”黑衣人玩味儿的说道,宛如胜券在握一般的模样,让郑芷然猛地回过神来。
灵力瞬间在体内凝聚,天空上流云翻转,前一秒尚还万里无云,这一刻突然变得黑云遮日,雷电的光芒在云层间不断闪烁着。
“郑家的灵技吗?”黑衣人一眼就看穿了她想做什么,摇摇头:“没用的。”
话落,凝聚的雷电之力从天而降,冲着他的天灵盖劈去,却被他放出的灵力罩阻挡下来,两股力量相碰的刹那,雷电中蕴藏的灵力就像水流撞入海绵体,皆尽被灵力罩吸入进去,化为无形。
然而,郑芷然早料到这一招起不到作用。
她真正要做的,是创造逃亡的机会!
在惊雷落下的一瞬间,她就利用灵之技从原地消失,四阶的灵力如数释放出来,速度比之前更快。
可诡异的是,不论她逃多远,逃到哪里。这人总能够追上她,却又不着急下杀手,而是给她逃掉的机会,又一次次将她找到。
这堪比猫捉老鼠般的追捕游戏,令郑芷然各种憋屈。
“芷芷,放本王出来。”被收入灵兽袋的拓跋胤传音道:“凭你,不是他的对手。”
“你就是了吗?”郑芷然原地跳开,惊险的躲过了身后射来的灵力攻击。她的气息十分絮乱,身上的衣裳早已被汗水湿透,胳膊、大腿、腰腹皆尽是被黑衣人的攻击弄出的伤口。
“有本王帮你,至少能为你拖住他。”察觉到她嗓音里的颤抖,拓跋胤便猜到,她情况不妙,语气不由得放重了:“莫要任性,立刻打开灵兽袋。”
“不可能。”郑芷然想都没想,直接否决了他的提议。不仅是他,连小白也在逃亡途中,被她收进灵兽袋里。
对方的实力远远高于她,哪怕是他们联手共同抗敌,也不是黑衣人的对手。比起做这种无用功,倒不如把它们藏在灵兽袋中。至少这样,可以暂时保护他们。即便最后她真的死在了这里,没有她的命令,谁都不能打开灵兽袋。
“芷芷!”拓跋胤勃然大怒。但郑芷然已经打定了主意,任它说什么,她也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动摇。
“你的本事就只有这些了?”黑衣人脚下一点,身影犹如鬼魅一样,只一个呼吸间,就从百米开外逼近到郑芷然背后。
寒意瞬间爬上脊椎,她当即将手中一枚捏了许久的药丸掐碎,粉末涂上手腕,然后运起灵力向后方击去,可他却轻易擒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猛地推出,一掌拍中她的腹部,将她拍飞出去。
“哇!”郑芷然吐出一口黑血,浑身的骨头仿佛被人敲碎了一样,疼得她完全站不起来。
她颤抖地取出一瓶灵药,吃下一粒。
“你身上的宝贝不少啊。”黑衣人扫了眼她的储物戒指,正欲过去,忽然,手掌心泛起一股刺痒感。
他低头一看,只见那只碰过她手腕的手掌,竟呈现出大片的青色。
面具后,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视线隔空投向她的手腕。
那里也有相同的颜色浮现。
“哇哦。”黑衣人发出一声惊奇的惊呼:“我似乎小看了你的胆量,知道打不过我,便在身上抹上毒药,想以此让我中毒?”
郑芷然捂着胸口摇摇晃晃站起来:“是又如何?”
这药是她配置出的二品毒丹,无需服用,只要碰到人的肌肤,就会使人中毒。毒性通过毛孔进入血液,入侵经脉。可在短时间里扰乱灵力的运行,使人无法聚力。而她刚才服下的则是毒丹的解药。
听到她的回答,黑衣人倒也不怒,他歪着脑袋笑问:“你觉得,靠这种程度的毒药就能重创我?真是可爱的小女孩啊。”
说着,他袖中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直接用灵力强行将毒素逼出。
一滴滴黑色的水珠,从他指尖滴落下来,掌心的青色也渐渐变淡了。
果然!二品的丹药对灵王境界的高手来说,还是太弱了!
郑芷然心一沉,又服下了一粒治疗内伤的丹药,借着药性强压下伤势。
“灵之技,踏云。”
“还想跑?”黑衣人觉察到她的意图,右手凌空一挥,狂暴的灵力奔腾出来在空中凝化成一只巨大的人手,向她的脚踝抓来。
郑芷然闪身躲开,同时间唤出白狐的兽魂。
兽魂刚一出现便张开利嘴,一团火球凝聚而出,随着灵力的加大,球体也越变越大。
“吱——”白狐高喝一声,火球轰地发射出去一头撞上那只大手,强烈的冲击波席卷过方圆数百米。所经之地,树木轰塌大地龟裂,处处狼藉。
黑衣人挺身站在气浪之中,任狂风大作,仍旧屹立不倒。
浓浓的尘埃模糊了他的视野,也淹没了郑芷然的身影。
他不以为意,随手取出血盘,锁定郑芷然的方位。
此时,郑芷然正向着灵兽山脉一路疾驰。
那里灵兽颇多,地形十分复杂,且深处还有高阶的灵兽坐镇,靠这些或许可以拖住追兵。就算只是一小会儿,她也能利用这段时间,布下高级灵阵对付他。
然而,她低估了黑衣人的速度。就在她闯入山脉外围时,一股可怕的威压径直从她后方传来。
盘踞此地的凶兽发现有强敌来临,立刻四散开去,没有一只还敢待在这里。
“该死!他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郑芷然气急败坏的低吼道:“我明明用了隐味丹啊,难道灵王实力之人,可以不被隐味丹蒙骗,用灵识捕捉我的气息?”
除了这个理由,她想不到别的任何解释。
“隐味丹并未失效。”拓跋胤冷冽的声音忽地在她脑中响起:“本王的灵识胜过他数倍,但本王却无法觉察到你的气息。他必然用了其他的手段。”
听到这话,郑芷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个玉牌!是了!当时在密室里,我用灵识查探它之际,就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肯定是它搞的鬼。”
“玉牌在你手里?”拓跋胤沉声问道。
“嗯。”郑芷然将那枚玉牌从储物空间拿出来。
“用灵力和灵识试试。”他命令道。
郑芷然边往山脉深处飞驰,边按照他的吩咐做。
“有何反应?”
“和到手的时候一样,什么反应也没有。要不是这样,我当初也不会放心的把它收起来。可不是它的话,又是什么东西曝露了我的行踪?”郑芷然越发感到不解。
拓跋胤沉思片刻,方才有了些想法:“本王若没猜错,此玉牌恐怕能与追兵手中的某种东西相连。你查探它的时候,它就记录了你的灵识,并通过秘密的办法传达到追兵那里。所以,就算你用隐味丹敛去了气息,他照样能够凭借与玉牌相连之物,追踪到你的灵识,锁定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