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各位从今夜起,团结一致联手备战。邢家刚重建完毕,根基不稳,底蕴也比不上其他世家。小五,劳烦你回家后向你父亲说一声,派遣精锐镇守邢家。”郑芷然吩咐道。
“嗯哼,这点小事包在本姑娘身上。”吴惠君当即答应下来。
郑芷然感激地笑了,然后转头看向赵老:“赵老,请您带着罗浮宫中的高手一并住入邢家。您是炼丹师,李婆婆是灵阵师,若是有你们坐镇,即使强敌杀上门,也能阻上一阻。”
赵老点点头:“成。”
“邢叔,传令下去全府备战,将府中未到灵者境界的弟子转移去四合院,记住,务必不要走漏了风声。”
“是。”
“另外。”郑芷然取出一个储物戒指,交到他手中:“这里边是一部分邢家族人的尸骨。当年郑晟瞒天过海搬走尸骸,如今,也是时候带他们回家了。”
她只字不提祭炼一事,此事对邢中博来说未免太残忍了。
邢中博怔怔看着手里那枚戒指,眼中泛起了悲痛的泪光。
郑芷然心中不忍,撇开头,不再看他。
见所有人都领到了任务,凌晖指指自己的鼻尖:“那小人呢?”
“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想帮忙啊?”吴惠君逮住机会怼了一句。
凌晖直接把她当空气,连一个正眼都不肯给她。
这家伙!
吴惠君气得够呛,狠狠在心里记上了一笔。
“邢家名下的铺子,交给你暂管。”他在经商上颇有才能,是最佳的人选。
凌晖想都没想一口应下。
交代完,郑芷然缓缓起身朝众人郑重地鞠了一躬:“邢家的安危,就拜托各位了。”
“诶,你这是干嘛呀?”吴惠君忙不迭扶起她:“是不是朋友?若是,就别说这些见外的话。”
难得的凌晖也和她站到了一起:“没错,您说了我们是自己人,一家人哪用得着这样?”
“哟,你这狗嘴也有说得出人话的时候?”吴惠君转过头去,似笑非笑的说。
见他俩又斗上了,郑芷然无奈抚额。
“丑丫头。”赵老不动声色的走到她身边:“你将事务安排得如此妥当,你自个儿可是另有计划?”
全程听完,他也没听到有关她的部分,自然有此联想。
郑芷然微微一怔,随后,弯唇笑道:“您真了解我啊。”
她压低声音向赵老说了遍自己的打算。
赵老忍不住皱起眉头,有些不太赞同。却又见她主意已定,只得无奈道:“那你多加小心。”
“安啦。”她罢罢手:“我还没看着邢家重复往日的荣光,怎么会让自己有事呢?”
天渐渐亮了。
郑芷然抱着小白大摇大摆地走出罗浮宫。此时,街上行人不多,多是赶早出摊的百姓。
乍一见到她出现,这些人皆是一副错愕的神情。
她视若无睹,如往常一样来到包子铺:“老板,来两个肉包子。”
“好嘞。”老汉立刻打开蒸笼,帮她包了两个:“好长时日没见到您了,听说姑娘近日受伤不轻,这会儿见您,倒是气色好得很。这伤肯定痊愈了吧?”
自家的老熟客,又是大名鼎鼎的邢家家主,他当然不会不认识。
郑芷然笑笑:“连您也听说了?难怪古人常说,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哎,也怪我自个儿修为太浅,这不,伤刚好我便打算出城历练,大概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来照顾您的生意了。”
一听这话,老板赶紧又多包了几个肉包子:“您平时常来,这些就当是我的谢礼啦。预祝您一路顺风。”
郑芷然没矫情,果断收下了。
她挥别了老板,悠哉悠哉晃出城门。守城的将士亲眼看着她消失在官道尽头,没过多久,她出城历练的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传遍整个皇城。
这背后自然有吴家、邢家的推波助澜。
郑芷然就是要这事传得人尽皆知,唯有如此,血煞殿派来的人马才会收到风声。
知道她这个仇人离开了皇城,对方定会想方设法找到她的行踪,对她进行劫杀。而她要做的,便是把人引走,离皇城越远越好。这样一来,他们就没工夫对邢家出手了。
郑芷然疾行十多里,路上偶遇了好些从灵兽山脉历练归来的世家弟子。她故技重施,继续传播离城的消息,故意留下线索供血煞殿追踪。
“芷芷,你确定这个法子有用吗?”小白亦步亦趋跟着她,边走边问:“咱们出城小半日了,也没见有人追来啊。万一他们嫌追捕你太麻烦,直接对邢家动手,引你回去肿么办?”
郑芷然好笑地看了它一眼:“血煞殿这么久以来都躲在暗中,整个玄武国知道它的人寥寥无几。这说明他们不想见光,或者是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隐藏起来。否则,一个有灵王坐镇的势力,早就名扬大陆,成为一方霸主了。”
这话听上去似乎有点道理。小白认同的点点头:“所以咧?这和我问的问题,有直接关系吗?”
“呵,蠢货。”一道嘲弄的笑声冷不防在它脑海中响起。
小白立刻炸毛,怒视郑芷然肩上的白狐胤:“臭狐狸,你说谁蠢?”
它未做回答,但瞳眸中流露出的蔑视,却把小白气得跳脚。
“芷芷你看它!”小白赶紧告状,语气里带着无尽的怨念和委屈。
见状,白狐胤眼中的轻蔑愈发浓郁:“除了告状,你还有别的本事吗?”
小白脑子一热,不假思索地回击道:“小白少爷乐意,有种你也告状呀!看芷芷会不会搭理你。”
话刚落,它就接收到了某狐冷冽的凝视。那眼神,仿若万丈寒谭,看得它心里一阵阵发怵,下意识缩到郑芷然身后,爪子紧抓住她的衣摆,仿若抓着根救命稻草似的。
“堂堂祁王总和一只小灵宠过不去,你真好意思。”郑芷然嗔怒地瞪了眼白狐胤,但眼中却布满了柔软的笑意。
“本王只是在帮你调教它,总这么蠢,带出去会丢尽你的脸面。”白狐胤理直气壮的说道。
能把欺负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也是没谁了。
郑芷然摇摇头,没再和它争辩,而是继续和小白说话。
“一旦血煞殿放弃对付我,转而强攻邢家,肯定会引起一场恶战,震惊玄武国。到那时,所有人都会知道有这样一个神秘且强大的势力。他们藏头露尾这么些年,会在这种时候自暴?更何况,直接攻打邢家,会导致多方势力合力反抗,造成极大的伤亡。可若是杀了我,或者将我生擒,都可重创邢家。”
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她低头看着小白,问:“换做是你,你会怎么选?”
“这种问题根本用不着问,当然是……”
小白的传音还未说完,突然,它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兽瞳猛然间瞪大,直直盯着她的正后方,尖声大吼:“芷芷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