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如果郑破收势,强行撑起护体罩,的确能挡下攻击。但那些已经泄体而出的灵力忽然被召回,也将重创他的经脉。
想到这儿,郑破隔空击出一掌。
只要能杀了她,他就能逃离此阵了!
蓝色的灵力如同海浪一样,震开了郑芷然的龙息,砸在了她庞大的身躯上边。
与此同时,郑破也被小白和烈火雄狮的火焰击中,坠落下去。
蓝火滋滋烧着龙鳞,饶是这化兽丹内有小白的力量,幻化出的龙鳞坚硬如铁,但面对大灵师全力的一击,仍旧做不到毫发无伤。
火烧般的剧痛折腾着郑芷然的意识,她却顾不了查探伤势,大吼着对准郑晟跌落的地方接连喷出数口龙息。
炽热的温度就是在阵外,也能感觉得到。
邢家弟子瞪大眼,紧张地看着那被火焰所吞没的地方。
“人……死了吧?”有人不太确定地问道。
“不知道,可这么大的火势,就算他是大灵师应该也逃不掉。”
“但是灵阵没有解开啊。”
……
人群一片躁动,阵中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牵挂着每个人的心。
郑芷然捕捉不到郑破的气息,但她能感觉到火焰里有东西存在,出于谨慎,她又联合小白、烈火雄狮对着那团火疯狂攻击。
不一会儿,阵中的土地上便只剩下一片火海,连落脚的地儿也没有。
大火足足烧了半个时辰。
“咔嚓”
低不可闻的碎响从屏障顶部飘下。
“你们快看。”一个眼尖的邢家弟子指着半空,激动的说:“屏障裂开了!”
起初只是一条由顶部延伸而下的细小裂痕,渐渐的,裂痕开始增多,这固若金汤的灵阵霎时间变得支离破碎。
随着一声轰响,狂风冲开屏障,整个灵阵化作星星点点的碎片,消散在了气浪里。
“阵破了。”邢家一名少年喃喃自语。
说完,他慌忙转头向火海看去。
只见那漫天的大火上方,一条金龙翱翔于空。那璀璨的金色龙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甚至比这天上的艳阳更加绚烂,更加夺目。
“家主赢了。”
“家主她赢了!赢过了大灵师!”
所有人犹如打了鸡血欢呼起来。
郑芷然也是满心激动,就在她解除化兽状态之际,突然发现那团火焰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此物能抗住神龙的龙息,能在大火中不化,绝非凡品!
灵识一卷,将那东西包裹着吸入手里。
那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牌。
郑芷然细细观察了一下,这块玉牌入手冰凉,即使被火烘烤多时,也没有一丝损伤。
她试着向内注入灵识,脑海之中猛地浮现了一串文字——灵之技【惊雷】
以灵力引导天地灵气在云上聚集,化作雷电之力。与大长老的光束有异曲同工之妙,乃是一部杀伤力极大的灵技!
“没想到他身上竟然还藏着这种宝物。”郑芷然喃喃道,对这份意外之喜十分满意。
话刚落,小白就跳到她的怀里:“累死了,小白少爷快要脱力了。”
她忙从喜悦中回神,抱着小白飞出火海。
轻轻揉揉它萌萌哒的脑袋,笑道:“这次辛苦你了。”
“光说没用。”小白亮晶晶的兽瞳里闪烁着精芒:“人家需要吃的补充能量,只有吃饱了,我才能恢复力气,好起来。”
郑芷然有些哭笑不得:“你啊,真是时刻也不改吃货本性。”
“肉包子可是我的生命能量诶,而且,我这次出了这么大的力,你应该奖励我。”小白理直气壮的说道。
郑芷然摇摇头:“好,回城以后,奖励你五个包子。”
“才五个啊?”小白立马不干了:“我拜托凶兽帮忙监视山脉里的动静,提前发现有敌人出没。还帮着邢家人对付那么多高手,又帮你打败了坏蛋。五个哪里够?最少也得一笼。不,是两笼。”
它直接竖起两个指头,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这么多,你也不怕吃坏了肚子。”郑芷然好笑地弹了下它的脑门:“两笼不可能,最多六个。”
“一笼!这是我的底线!”
“六个。”见它还想讨价还价,郑芷然微微眯起眼睛:“你再说,一个也没有。”
“什么?”小白惊呼一声,眼泪汪汪的控诉:“芷芷你怎么可以这样?”
郑芷然好整以暇地看着它:“六个。”
“哼!臭芷芷!就知道欺负本龙。”说不过她,小白不高兴地嚷嚷起来。
“那你是要还是不要呢?”郑芷然意味深长地问。
“……要!”六个总比没有好!
搞定了小白,郑芷然这才向族人走过去。
但她刚一动,腰部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秀眉不由得微微皱紧,伸手一摸,却摸到了一只冰凉的手。
“谁?”郑芷然戒备地转过头去。
“你说呢?”从暗处走出的拓跋胤面无表情地反问,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悦:“本王似乎告诉过你,莫要再让自己受伤,怎么,本王的话,你全都听到脑后去了?”
妈呀!冰块脸居然也来了?
小白赶忙跳到地上,跑得老远。它才不要直面冰块脸呢,万一他想起来自己刚才缠着自己,在芷芷怀里蹭来蹭去的画面,要秋后算账,怎么办?
劈头盖脸的怒斥让郑芷然有些发懵,等她回过神,不禁一阵好笑:“对方可是大灵师诶,会受伤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再说了,用这点小伤换郑破的狗命,这买卖很划算。”
这个四阶困阵只有一方身死神陨,才会解除。
如今她还活着,那么死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拓跋胤冷哼了一声:“区区大灵师罢了。”
“……”郑芷然嘴角猛地一抖,拜托,那可是玄武国,甚至是整个大陆上都少有的高手。到他这儿,怎么就变得这么不值一提了?
“若非你执意不让本王插手,岂会把自己弄成这副德性?”看着她略显苍白的面色,拓跋胤心头很不是滋味。
一边,他恼她太过倔强,不知依靠自己。
一边,又为她的这份倔强而骄傲。
他的女人本就不该是只会躲在男人身后,一味寻求保护的菟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