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青山的袭击事件之后,以邢中博为首的邢家人皆尽转移到城中,就居住在皇城一角的这座四合院里。
郑芷然在门前止步,抬头看着那尚未挂上门匾的木梁,含笑的面庞骤然间一冷,眼中暖意如数褪去。
快了,要不了多久,她会亲自在这儿挂上邢家的门匾!
“家主大人?”察觉到她的气息,邢中博激动地迎出来:“您怎么突然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儿需要我们去办?”
郑芷然眸中的情绪瞬间消失,她微微翘起一边唇角,道:“过来看看你们,顺道给你们带些东西。”
她自顾自走到厅中,院子里的邢家人见到她,匆匆行礼。
他们脸上皆是看见偶像一般的崇拜,狂热、兴奋。
“这里是我闭关时炼制的丹药。”郑芷然将一个储物戒放到矮几上:“一会儿你给大家伙发一发。每瓶药的作用,我都写好了。还有,这是我刻出的阵盘。都是一阶阵法,虽然比不上二阶、三阶的威力,但足以防身。”
邢中博连忙摇头,推脱道:“不可。家主上次已经赐给我们不少宝贝了,这些东西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让你拿你就拿。”郑芷然虎着脸,佯装生气的说:“怎么,连家主的话也不听了?”
邢中博这才硬着头皮接过储物戒指,心中感动万分。
虽然她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可他并非不识货。不说阵盘,单是这些二品、三品的丹药,便价值连城。
哪怕在世家之中,也不是轻易会赏赐的。
“近期我打算带些人去灵兽山脉历练。”郑芷然说起了正事:“一来,可以让他们在实战中吸取经验,提升本领。二来……”
她唇角微微翘起,但那笑容却未达眼眸:“也能引蛇出洞。”
今天,她特意一个人出门,就是想试探郑晟的态度。
若他因为昨夜的事儿,怒火中烧,想杀了她解恨。便不会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可惜,他比她想的更加冷静,直到现在依然没有动手。以她对这渣爹的了解,接连损失那么多人马,他是不可能咽下这口窝囊气的。
如今没动,一则是出于谨慎,二则,肯定是在酝酿更大的杀招!与其等着他出手,不如,先发制人。
她绝美的面庞浮现了森森杀意。
邢中博也沉了脸,大声道:“我这便挑选族中好手,随时听候差遣。”
“不着急。”郑芷然迅速敛去面上的异样,眉眼弯弯的笑道:“先让大家伙准备几日,趁这段时日闭关修炼,有这些辅助的丹药,相信他们的修为会突飞猛进的。”
只有他们的实力强了,才能有更多胜算。
郑芷然一连数日现身在四合院里,时而给族中的炼丹师做些提点,时而与邢家弟子过招,时而带着邢中博在皇城中走动。
城内与当年的邢家交好的世家不在少数,自是有人认得邢中博的。
他的身份一曝光,瞬间掀起层层巨浪。
郑芷然借着这阵风,在半月后,率领一众邢家弟子赶赴灵兽山脉。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皆穿着邢家的统一蓝袍,声势浩大。
一时间,郑芷然招兵买马,欲重建邢家的传言在城中愈演愈烈。
上官家。
上官夫人一把推开大堂的木门。
“夫人,你来这儿做什么?”上官雄不悦地斥道:“没见我正在见客吗?”
坐在下首的郑晟,先是一怔,而后摆出一副理解、宽容的样子:“无妨,嫂子怕是有急事要找上官兄,小弟也不叨扰二位了,告……”辞。
话还未说完,上官夫人已红着眼箭步冲到上官雄面前:“你到底要等多久,啊?还有两天!两天之后,那冰棺就起不了作用了。难道你想让明月死不瞑目吗?”
整整十八天了,这些天来,她眼巴巴等着、盼着,希望能听到什么好消息。
结果呢?她等来的是那个贱人名震皇城,是她要重建邢家的传言。
她等不了,也不能再等了!
“休得胡言。”上官雄见到她这疯疯癫癫的样子,心头又疼又怒,大声咆哮道,余光却转向郑晟。
被外人看到这一幕,他的脸上难免有些挂不住。
上官夫人梗着脖子瞪他:“我胡说?你明知道再过两人明月就必须入土为安。可你这个做爹的,为她做了什么?啊?杀害她的贱人,如今不但没死,还活得那般风光。你要我日后如何去见明月?如何给她一个交代?”
“住口!”上官雄气得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
力道极重,瞬间便将上官夫人甩飞出去了。
“上官兄!”郑晟忙不迭起身,摇头道:“不可。嫂子也是一时气急,你怎能与她较真呢?”
说着,他的眼中隐过一道暗潮:“更何况,嫂子所言不是没有道理。小弟今夜亦是为此事而来的。离那夜的事情已过了小一月,祁王若要追查,早就查了。岂会直到现在仍无动作?小弟若料得没错,必是祁王心存顾虑,不愿与我两家撕破脸。”
闻言,上官雄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略微一想,也觉得颇有道理。
“祁王既然有顾虑,那更利于我们行事了。”郑晟放低了嗓音,说:“如今风波已然过去,不论是王爷还是那逆女,见我等迟迟没有动静,定然以为我们怕了,不敢再贸然出手。”
若不是这样,郑芷然最近不会那么嚣张,公然将邢家旧部带到人前。
她根本是算准了,郑家不敢拿她怎样!若放任不管,在祁王和吴家的帮衬之下,邢家重复辉煌指日可待。
这种事,他无论如何都不允许!
“上官雄,不能再等了,此番郑芷然率队进入灵兽山脉,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筹备了这么久,等的不就是现在吗?”郑晟语带蛊惑:“若能在山脉中,将她及那帮同党一网打尽,再伪造现场,让世人以为是杀手所为。就算事后王爷有心追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上官雄胸口微震,有些意动。
“答应他!”上官夫人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地跑到他身前:“夫君,为了我们的女儿,答应他啊。”
看着她那刻满祈求与恨意的双目,上官雄一咬牙:“贤弟,你有何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