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芷然美美泡了个澡,用灵力烘干长发就回去了卧房。
“芷芷。”一声包含委屈、哀怨的叫嚷从院子里传出,接着白光一闪,她的怀里突然多了一个物体。
小白用力蹭着她的胸脯:“你终于出关了。”
“一段时间没见,我怎么觉得你比以前更黏人了呢?”郑芷然揉着它毛茸茸的脑袋,说道。
小白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虽然有温泉的气味,但里边残留的药香却逃不过它的鼻子:“芷芷,你练了很多丹药对不对?我都闻到啦。”
“是啊。”郑芷然坦然承认:“这次闭关收获颇多,对了,在我闭关的时日里,罗浮宫中可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丹会上,她落了郑家、上官家的面子。以两家的性子,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当然有。”小白猛地抬起头,眼泪汪汪的控诉:“你不知道你闭关以后,我过得有多水深火热。我告诉你,冰块脸他根本不是人!他是恶魔!”
郑芷然额角一抽,她已经感应到某人的气息正往这边靠近:“小白啊……”
“你别说话让我说完。”对危险一无所知的小白,仍沉浸在大倒苦水的状态之中:“他居然用肉包子诓我出去,然后对我进行体罚!你知道他有多可恶吗?他竟然叫我倒立!倒立就算了,还说我立得不够用心,晚上就给了我一个包子做食物。还有还有……”
那抹气息越来越近,可它仍没有半分危机感。
郑芷然好心地提醒它:“你再继续说下去,就不止是罚你倒立那么简单了。”
“芷芷你变了。”小白控诉道:“我这么可怜了,你还不让我说。我不管,我是帮你护法,才会被他欺负的,你得替我出气。”
话音刚落,一股灵力化成的劲风对着它冲击而来。
“啊!”小白惨叫着被风吹到空中,然后成直线砸到地上:“我的屁股!”
它疼得滚了两三圈,吼得那叫一个凄惨。
“聒噪。”拓跋胤从天而降,做了个古怪的手势。
一个极其眼熟的金色铁笼哐当一声,罩住小白。
“混蛋!你欺龙太甚!”小白使劲抓着铁栏,冲着他一通吼。
拓跋胤不悦地睨了它一眼,霎时间,它那凶神恶煞的气势就像被人泼了冷水一样,荡然无存,委屈巴巴地向郑芷然求救:“芷芷,你看他!他就是这么欺负我的!”
郑芷然憋着笑,嗔怒道:“趁我不在欺负我的灵宠,王爷,你不觉得有点太过分了吗?”
“它对本王做的事,足以让本王扒了它这层狗皮。”拓跋胤的话说得极轻,可落在小白耳中,却如死神的催命符。
它恹恹地趴在地上,没胆子再哭诉了。
“它自知有错在先,如今,不过是在反省罢了。”拓跋胤淡淡道。
一句话直接把郑芷然逗得眉开眼笑:“王爷何时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拓跋胤调笑道:“自是跟芷儿你学的。”
说完,他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房内走去,至于小白早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决定闭关,为何不知会本王一声?”刚一坐下,拓跋胤就开始兴师问罪:“你可知,半月以来无你陪在本王身边,本王的日子有多无趣?害本王这般枯燥,你说,本王该如何惩罚你?”
嘴上说的是惩罚,但他的眼神却分外柔软。
郑芷然巧笑嫣然,道:“我记得某些人曾经说过,我要做任何事,需要任何东西,都无需经过他的首肯,这才多久,说过的话就不算数了?”
“呵。”拓跋胤低笑一声,迅速执起她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吻。
那轻如鹅毛的触感,却让郑芷然仿若触电一般,猛地抽回手:“你……”
“这是对你取悦了本王的奖励。”他柔声说,双目之中柔情荡漾。
郑芷然的面颊一阵滚烫,她尴尬地移开目光:“我取悦了你,那你所谓的惩罚,也该抹去了吧?”
那天晚上她突然得知了晋升的消息,一颗心全在这上边,哪里顾得上同他交代一声?说到底,这是她的疏忽,就算被他占了便宜,她也不好发作。
拓跋胤单手托住腮帮,慵懒地看着她。
郑芷然被他盯得很不自在,埋怨道:“看我干嘛?跟你说话呢。”
“多日未见,本王自该好好看看你。”他似笑非笑地说:“你面色红润,精神百倍。看来,这些日子寝食难安的,只有本王一人啊。”
“……凡事适可而止。”郑芷然警告道。
什么寝食难安,他还能说得再夸张一点吗?
“本王非但不想止,甚至还想得寸进尺。”话落,他的手臂猛地伸过来。
郑芷然虽有防范,可实力的差距摆在眼前。她连灵之技都未曾来得及施展,就被他一把拽进了怀中。
未盘起的秀发松散地披在背部,房中并未掌灯,只有窗外投来的点点星光,仿佛一层薄纱笼罩住她绝美的小脸,朦胧而动人。
拓跋胤定眼看着她,看着她的眉、她的眼……
他的眼神似乎带着热度,每落在一个地儿,郑芷然便觉得那里犹如火烧一样。
拓跋胤缓缓垂下头,鼻尖贴上她的鼻子。
郑芷然呼吸猛地加重,胸腔里好像打鼓一样,发出咚咚咚的剧烈声响。
“你的心,跳得很快。”他幽幽开口,语气里透着几分笑意。
“只有死人才没有心跳。”郑芷然佯装镇定地说道。
“只是这样么?”拓跋胤的脸又往下压了少许,几乎要吻上她的嘴唇:“小东西,承认对本王心……”
“啪嗒”
低不可闻的碎响,打破了房间里旖旎、暧昧的氛围,也打断了他的话语。
拓跋胤柔和的眉眼霎时拢上一层寒霜。
这种时候,哪个该死的家伙竟跑来此处坏他好事?
“我,我出去看看。”郑芷然抓住他的破绽,一把将他推开,跳到数米之外。
声响越来越近,然后便是小白汪汪大叫的声音。
“来人有二十人,都用了隐味丹,我的灵识无法探查出他们的修为深浅。”郑芷然来到门后,根据脚步声估算着门外来客的数量。
在罗浮宫里,她居住的院子几乎是一个禁地。除非她吩咐,否则丫鬟、护卫是不敢贸然靠近的。更别说,还是拓跋胤在这儿的时候了。
且宫里的下人,不会如此鬼祟,由此便可推断出,外边的人必是其他势力。
“我出去会……”郑芷然刚想说,让她练练手。
话没能说完,一声轰然的巨响就在她耳畔乍起。
房门被灵力轰飞,撞击到院子里几名黑衣人的身上,似炮弹袭来,瞬间就把人砸飞到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