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愕后,小白挣扎的动作越发剧烈。
“前两日,本王看你倒是得意的很啊。”拓跋胤似笑非笑道。
他已有多日未见到小东西,本就心情烦闷,可这只奶狗仗着有灵阵防护便屡屡冲他挑衅,真是不知死活。
他周身气息大冷,连空气似乎也被冰冻住了。
小白挥舞的爪子立马安分下来,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如今知道装死了?”拓跋胤拎着它颈后的绒毛,高高举起。
“汪!”小白弱弱地叫唤一声。
“知错了?”
“汪汪。”错了,它错了!它就不该为了口粮跑出来送死。
“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拓跋胤的语气徒然一沉,透着一股子危险。
小白急得都要哭了,低下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这般态度,倒有几分诚意。”拓跋胤眼眸一闪,松开手,把它丢到地上。
小白刚得到自由,便狗腿地冲着他摇尾巴。
“惹怒了本王,可不是随便讨好就能挽回的。”说着,他斜眼看向一旁的墙角。
小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心里猛地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去那边倒立,几时本王消气了,几时下来。”
“汪汪汪!”小白激动地吼叫起来。
它是龙!不是耍杂技的猴子!倒立什么的,简直太丢人了!
拓跋胤凉凉睨着它,道:“不想去?”
言简意赅的三个字,却蕴藏着无数风暴。
小白默默脑补了一下不听他话的下场,登时便将神龙的尊严抛在了脑后。
尊严是很重要,可小命更重要啊。
它有气无力的汪了一声,然后慢悠悠朝墙角走。
边走边回头,期盼着能够打动他。
然而,拓跋胤根本不吃这套,他不耐地催促道:“快点,没吃饭么?”
它本来就没吃。
小白内流满面,却又不得不诚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乖乖走到墙头倒立。
对于小白悲惨的处境,郑芷然浑然不知。
外界十日,鼎内已是数月。
这些日子她一直沉浸在炼丹中,拓跋胤给她的灵草以及鼎中本就栽种的药草,皆成为了她的实验品。
由于无法完美控制火焰,她浪费了三成的药材。可她从未想过放弃,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新再来。渐渐的,她便发现随着炼制次数的增多,她对火焰的掌控也越发成熟。
灵力又一次灌入炉鼎,红金相交的火焰瞬间窜了起来。
郑芷然迅速丢入几株药材,小心翼翼地发动灵识。
她能感觉到鼎内的火焰仍不甘心被她掌控,就像叛逆的孩子,想要挣脱束缚一般。
她迅速将所有的灵识放入火焰之中,一点点剥离,小部分的火焰分隔出来包裹住灵草。但更多的火焰依然不肯听话。
郑芷然脑海当中升起了一股倦意,这是灵识使用过度的迹象。
可看着那团跳跃的火球,她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强忍住疲惫,她咬着牙勉强而又坚定的继续剥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一簇火苗成功被她降服,似溪流融入大海,与另一团火焰成功合体。
“轰!”
郑芷然的脑海仿佛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样,一片动荡。
她慌忙撤回灵识。
等到这股动荡平息,一种温暖的感觉缓缓蔓延开来,冲散了疲惫。
郑芷然没做任何引导和抵抗,任由这股感觉从脑海扩散到四肢百骸。
当这异样消散,她本疲惫不堪的精神,仿佛注入了活力,变得清醒而又充满了力量。
郑芷然睁开眼睛,试探着向炉鼎注入灵力。
“咻”,一簇火焰蓦地跳了出来,火苗明亮且仿佛蕴含着浓浓的生命力。
“感觉有些变了。”郑芷然自言自语道:“这就是赵老说的进阶么?”
她立刻丢了灵草进去,试着炼丹。
当初耗费她不少心神的蓄灵丹,很轻易便成丹了。且上次炼制时的疲惫感,并没有出现。
郑芷然怔怔看着掌心里,那枚比之前炼制的色泽更亮,灵气更为浓郁的丹药,不由一阵激动。
“果然是这样。”
她的火焰摇摆于二品、三品丹师所拥有的火焰力量之间,而她之前的灵识尚不足以完全控制住它,所以才会出现无法成丹的情况。
但她逼着自己一遍遍尝试,一遍遍使用灵识去压制、收服火焰。每成功收服一簇,就代表着她的灵识变得更强。
当火焰服从于她之际,她便也完成了突破,不光灵识的强度增大,连品级,也跨入了三品丹师的境界。
郑芷然迫不及待地想要试一试,眼下的灵识极限。
她将剩下的灵草通通拿出来,催动灵力,又一次投身进疯狂炼丹的状态。
皇城,上官家。
一名穿着夜行衣的探子翻墙而入,快步走进前厅。
“如何?罗浮宫今日可有动静?”上官夫人从椅子上起身,急切地问道。
探子低声禀报:“仍和之前一样,郑芷然依旧在闭关,祁王亦闭门不出。”
“已经半个月了,我儿至今仍未入土。夫君,不能再耽搁了啊。否则,就算有寒冰玉护着明月的尸首,等二十天的时效过去,她的尸身亦会腐败。”上官夫人红着眼说:“我儿生前最在乎容貌,我这个做娘的怎能让她到了九泉,却失去了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我们一定要在寒冰玉失去作用前,杀了那个贱人。用她的肉为我的女儿垫棺材!”
想到郑芷然,她双目之中便涌上一层刻骨的恨意。
如果不是那个贱人,她怎会失去明月?
她该死!该死!
“郑芷然龟缩在罗浮宫中,我能如何?”上官雄怒声问道。
“她躲在那里,又怎么样?”上官夫人满目疯狂:“罗浮宫守卫的换岗时辰,这些天,我们不是探查清楚了吗?那贱人住在哪座院子,我们都了如指掌。只要引开了祁王,避开了护卫。就算在罗浮宫里,我们也能杀了她!”
“糊涂!”上官雄斥道:“闭关是何等重要之事?祁王怎会轻易离开她的身边?有祁王在,便是我倾尽全府之力,也难……”
“你根本就是不想给明月报仇!”上官夫人大声打断他。
“你!”上官雄气得扬起手来。
上官夫人毫不让步:“你打啊!上官雄,我今日才算认清你了。之前我要你趁早杀了郑芷然,你是怎么说的?哈!你说现在动手,只会惹人怀疑。你让我安静的等,等到丹会开始,你便想办法对她下手。可结果呢?她不止活得好好的,还名震玄武!我告诉你,你顾前顾后怕这怕那,可我不怕!祁王也好,吴家也好。谁敢挡在我面前,谁就是我的敌人!”
说完,她转身往门外走。
“你要去哪儿?”上官雄急匆匆追出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上官夫人回过头,昔日美丽动人的容颜,此刻却苍白似鬼。
她阴恻恻地笑了,说:“调集府中所有人马,杀入罗浮宫,为我儿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