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它的是越来越汹涌的波动,小白呜嗷一声,调头就往院子外跑。
“跑什么?”
忽然,一只大手拎住它后颈的绒毛。
小白凌空蹬了几下,扭过脖子才看见抓它的人是拓跋胤。
“汪汪。”芷芷出事了,臭家伙,快去救她!
拓跋胤虽听不懂兽语,但它眼中流露出的急切,以及屋中的动静,足以让他知道这小东西想表达什么。
“别坏事。”他随手将小白抛到地上,手指迅速一掐,一个金笼子从天而降,罩在小白身上。
“放本龙出去。”小白使劲儿摇晃铁笼,冲他龇牙咧嘴着。
“再吵,惊扰到她修炼,本王便把你做成包子。”拓跋胤轻飘飘一句话,如同凉水浇得小白透心凉。
死混蛋,就会欺负龙!还说在乎芷芷呢,全都是说谎。
它在心里大发怨气。
“偷偷在背后编排本王?”头顶上又落下某人冷冽而危险的声音。
小白一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如此便好。”拓跋胤满意了,目光自它身上移走,望向那间门窗紧锁的房间。
他的小东西绝不可能止步于此,她定能成功扛过来。
想着,拓跋胤一挥手,在房外布下一个防御型低阶灵阵,转身离开了。
郑三长老最近的日子不大好过,仅是屁股上的伤,就足足治了数日,直到昨儿个毒性才彻底根除。
“盯着罗浮宫的眼线来报,这几天,没看见那孽女进出府邸。”郑晟来到他的卧房,沉着脸说:“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同祁王一起去钱庄办事,后来又去了宣王的灵草园。他二人走后,宣王听说对下人发了很大一通脾气。依我看,必是她仗着有祁王撑腰,又搜刮了不少草药。”
“你的意思是那贱人正在闭门炼丹?”郑三长老瞬间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潜台词。
“不错。炼丹需清静,祁王必会防着有人干扰她,而在她的住所内外设下重兵。如此一来,罗浮宫中的守卫力量会减弱许多。”郑晟双目之中尽是阴冷:“要夺回二长老,眼下是最好的时机。”
二长老被当众掳走一事,已经让郑家成为了百姓口中的笑料,郑芷然临走前的那些话,更使得郑家名望大损。
这口气不出,郑家今后还有什么颜面在皇城立足?
“而且,我们还能趁此机会给那贱人找点麻烦。”郑三长老阴恻恻的笑了:“只要救出了老二,我们便可把动静闹大些。最好能乱她心神。”
一旦心神乱了,炼丹便会失败,她的灵识将会遭到反噬。
两人相顾一笑,仿佛已经看到大计成功的画面。
然而,想象总是美好的。
当天夜里,郑晟出动了五名郑家精锐潜入罗浮宫救人,他们每一个实力都在灵者巅峰,半步大灵师。却连罗浮宫的主殿都没能靠近,在飞身而入的刹那,直接就陷入了灵阵当中。
一道道白光拔地而起,如同漫天剑雨,将这些人射成了马蜂窝。
“主子。”暗卫来到书房,跪地禀报道:“第一波潜入者已经全部伏法,无一生还。其衣物、配饰,并未留下线索,且都服用过易容丹,改变了本来样貌。属下会尽快查明这些人的身份。”
“用得着查么?”拓跋胤微微翘起一边唇角,眉目森森道:“能出动这么多好手,又大胆到敢夜闯罗浮宫。皇城之中,唯有一家。”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道:“明日一早,开府门,就地焚尸。至于骨灰嘛,容后送往郑家,告诉郑晟,此乃本王和王妃送与他的礼物,让他务必笑纳。”
“那是否需要将此事告知夫人?”暗卫多嘴地问了一句。
“为何不说?”拓跋胤扬眉道:“本王像那等默默付出,不求回报之人么?”
的确不像。暗卫偷偷腹诽之后,便下去办事了。
罗浮宫中的变故,郑芷然丝毫不知,如今的她,仍在与经脉内的力量打拉锯战。
三日后,炼丹室内混乱的灵力波动忽然凭空消失了,整间屋子仿佛陷入了死寂。
趴在笼子里的小白站了起来,目不转睛注视着房门,连拓跋胤几时来的,都没发现。
让人不安的安静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然后一股强悍的灵力撞飞房门,如狂风席卷院落。
小白眼前一花,只见一抹绛紫的身影飞跃而入。
“喂!小白少爷还在这儿呢,放我出去!我也要看看芷芷!”它一边叫,一边踹着铁笼,哐哐哐的声音宛如魔音绕梁不绝。
屋中。
郑芷然笑看着匆匆进门的男人,道:“不要总趁我不在,欺负小白啊。”
“还有心情关心它?”拓跋胤眉头微皱,快步上前,看着她那白得像鬼的面庞,手缓缓抬起来,想碰碰她。
“我这形象,你也不嫌弃?”郑芷然拍开他的大手,闻了闻身上的汗臭,嫌恶道:“臭死了,我闭关了多少天?”
“整整七天。”说着,他飞快出手。
“灵之技,踏云。”郑芷然向后倒飞出去,躲开了他的偷袭。
没有用锯齿螳螂的速度加持,仅是灵技,速度便已快得惊人了。
“哦?七阶灵者啊。”拓跋胤有些意外,更多的却是欣慰、自豪。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短短数日,竟连跃数级。
“侥幸而已。”郑芷然落到院子里,云淡风轻的说。
“这话若是叫那些修行半生,也未踏入灵者之境之人听见,你恐怕会引来公愤了。”说完,他的身影突地消失在房中。
饶是郑芷然突破了灵者七品,依旧没有捕捉到他的身形。当她反应之际,整个人已经被他紧紧搂住了。
“……你就这么喜欢打击我吗?”她才刚突破好不好!还没自得多久呢,这家伙竟直接给她泼了盆凉水:“还有,你别离我这么近。不知道我七天没沐浴了?”
郑芷然想要挣扎,但他的手却如同钳子,牢牢固着她,根本摆脱不了。
拓跋胤在地上轻轻一点,带着她离开了。
“你们别抛下本少爷啊!”小白看着天边的小黑点,欲哭无泪的叫道。
脚下,罗浮宫宏伟的建筑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熟悉的林荫,被无尽白雾环绕的温泉刚映入郑芷然的视野,她便感觉到自己正在下坠。
哗啦一声响,两人同时落入温泉之中。
“你……”郑芷然抹了把脸,转头怒瞪拓跋胤。
“本王命人在泉中放入了丹药,有助你稀释丹毒。”拓跋胤淡淡道。
“那也不用直接跳进来吧?而且!要解丹毒的人是我,你跟着进来做什么?”郑芷然戒备地问道,总觉得他的做法背后,还藏着别的猫腻。
拓跋胤轻笑一声,身体猛地贴上她的后背:“本王来,自然是助你解毒,顺道与你共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