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哥哥,你看她。”上官明月娇滴滴说道。
当着拓跋胤的面,她是疯了才会和郑芷然硬碰硬。皇城之内,谁不晓得他有多重视这个女人?哪怕她恨不能食之肉,饮之血,她也只能忍耐。
郑芷然只觉好笑,她默默退到边上,给上官明月让出一块地儿,供她发挥。
“芷芷,小白讨厌她。”小白窝在她怀里,愤愤地传音道:“她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一定是之前给的教训不够深刻!”
看着完全无视了自己,往拓跋胤身边凑的女人,郑芷然深有同感。
这人啊,得给自己留点脸面。明知道不讨人喜欢,还要死缠烂打,只会叫人厌烦。
上官明月扭着细腰来到拓跋胤身边,盈盈一拜。面纱后,一双秋眸楚楚动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这可不是装的,打从罗浮宫外那事出了,她便一直乖乖待在府中,直至今日,上官夫人解决了后事,祁王又没有要对那帮杀手追究的意思,她才敢带着丫鬟出门。
谁曾想,这一出来竟然会偶遇王爷。
多日不见的意中人就在跟前,上官明月心中压抑的感情,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拓跋胤剑眉轻蹙,对眼前这个暗送秋波的女人甚是不喜。余光微微一转,看到了旁边默默看戏的郑芷然,挑眉道:“过来。”
上官明月的脸瞬间扭曲,她明明就在王爷面前,为何他看的却是那个贱人!
“胤哥哥……”她眼泪汪汪的叫道。
美人落泪,这一幕落到旁观者眼中,引得不少少年郎心中动容。
“王爷,上官姑娘似乎有话同你说,我横插一脚不太好吧?”郑芷然拒绝上前,话一出口,立刻换来上官明月的怒视。
“……”这人,脑子确定没问题吗?她可是好心好意帮她制造独处的机会啊。
“本小姐与胤哥哥的事儿,哪轮得到你来插嘴?”可恶的女人!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在给自己难堪!自己同王爷说两句话,王爷都爱理不理,她呢?不仅得了青睐,甚至还当面拒绝王爷,这不是炫耀是什么?
“小白忍不了了!”小白大吼一声,蹭地从郑芷然怀中飞出来,目标直指上官明月的臀部。
“啊,王爷。”上官明月暗暗一喜,像是受了惊吓一般,整个身体朝拓跋胤怀中倒了下去。
倒下的过程中,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幻想着被他稳稳接住的美妙滋味。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只见拓跋胤翩然侧过身子,任由她重重跌到地上。
与此同时,小白的爪子精准无误地吻上她的脸庞,伸手一抓,面纱突自飞落下来,还免费赠送了几道抓痕。
“嘶”
冷嘶声此起彼伏。
上官明月彻底懵了,一摸脸,竟摸到了一串温热的液体。
“我的脸……”她傻愣愣看着掌心的血迹,脑海当中已是一片空白。
“大小姐。”婢女匆匆回过神,慌忙上前掏出手绢替她捂住伤口。
“小白,看你做的好事。”郑芷然低喝道,快步走过来拎起小白赏了它几个暴粒,然后看着上官明月说:“抱歉,想必您也知道,狗这种东西最喜欢红色。您穿的这身衣物,太过明艳,才会让小白想要亲近,却没想到,会吓到您。”
换言之,若非上官明月突然瞪她,也不会激怒小白,从而造成这起意外。
“贱人,你说什么?”上官明月怒不可遏,她最在乎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这张脸,如今无故被毁,她却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你在骂谁?”拓跋胤不悦地沉下脸,凝视她的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刺穿她的灵魂。
上官明月满心的委屈,指着郑芷然控诉道:“分明是她纵容这只畜生伤了我,胤哥哥,你要为明月做主锕。”
“本王的族亲之中,没有一家姓上官。”拓跋胤冷声道。
“胤……”上官明月还想再唤,却撞到他满是冷怒的眼睛之中,害怕地咽回了这个称呼。
“这事的确该怪小白。”郑芷然佯装气愤地瞪了小白一眼,然后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瓶药递过去:“这是治疗外伤的膏药,每日抹一次,不出七日便可痊愈,且不会留下疤痕。”
“谁稀罕你的东西。”上官明月本就觉得憋屈,如今再看到郑芷然的脸,更是愤慨,想都没想,直接出手将药瓶打落了。
郑芷然一怔,轻声道:“事已经出了,我也给您道过谦,上官小姐何必如此呢?”
“一瓶药就想打发本小姐?”上官明月借着婢女的手站起来:“想要本小姐息事宁人,好啊,把这只畜生交给我,任我处置!”
上次是它害自己丢人,这次也是它。她定要将这狗抽经扒皮,碎尸万段。
“芷芷,宝宝怕。”小白往她怀里缩了缩,然后朝上官明月挑衅地吐了吐舌头。那模样翻译过来就是——来啊,有种来打我呀。
上官明月气得一张脸近乎狰狞,她一把推开婢女,就要来抓小白。
小白飞身一跃,而郑芷然也配合地朝后倒飞出去,脚尖顺势一勾。
“啊!”上官明月扑了个空,身体惯性地又倒了下去,正面朝地。
“咳!”郑芷然憋着笑,好心地问:“上官小姐,您还好吧?”
贱人!贱人!
上官明月勃然大怒,她抬起头,目光阴鸷得像条毒蛇,殊不知,她这副样子看在旁人眼中,却是破坏了她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完美形象。
一个素来完美无缺的女人,突然间暴露出充满恶意的一面,所造成的冲击力,非同凡响。
“呀。”郑芷然好像吓到了,本能地后退半步:“上官小姐,我知道您很生气。我也知道这事的确是我的错。这样吧,除了要走小白这个条件,别的我都答应你。你看如何?”
“少在这里装好人了!”她越是如此,上官明月越是愤怒:“今天你不把这只畜生交出来,我跟你没完!”
“哦?”拓跋胤微微扬眉:“她若不交,你欲如何?”
轻飘飘一句话,宛如一盆凉水浇灭了上官明月的怒火:“王爷……”
拓跋胤懒得看她这副可怜又恶心的模样,漠然自她身边走过。
上官明月面如死灰,这无情的漠视,比起他的训斥更加令她伤心。
都怪她,如果没有这个贱人,王爷怎么可能这样对待自己?
她怎么不去死!
上官明月仇恨地瞪着郑芷然,那眼神似要吃了她。
“如果我是你。”郑芷然冷下脸,传音道:“便会安分躲在上官府,乖乖做你的大小姐。而不是跑到外边来,自取其辱。”
说完,她又恶趣味的补充了一句:“对了,之前同你说话时,有件事我忘记说了。我在灵兽山脉遇袭之后,曾从那些杀手身上截下一块衣角。那上边绣着的图纹,甚是眼熟。”
上官明月豁然变了脸,下意识看向拓跋胤。
“你猜,若是这东西被天下人知道了,他们会如何猜,如何想?”
抛下这句话,郑芷然又捡起那瓶灵药随手丢到上官明月面前,转身离开了。
而她则沉浸在她抛下的重磅消息中,久久没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