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大礼是什么?”送上门的钱,傻子才会不要。
“它就是你给我准备的礼物?”站在皇城最大一处钱庄的门口,望着头顶上镶金的大气招牌,郑芷然有些懵逼。
拓跋胤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眉目轻挑,道:“不喜欢?”
“不是。”郑芷然摇摇头,道:“这处钱庄我怎么记得应该是宣王名下的产业呢?”
这事在皇城并非秘密,几乎是人尽皆知的。
“以前是。”拓跋胤牵着她缓步走向门内:“现在,它是属于你的。”
站在柜台后边的掌柜,一见大人物登门,狗腿地迎了上来:“草民见过王爷。不知今儿吹的是什么风,竟把您给请来了?有什么是草民能为您效劳的吗?”
这发展不太对啊,郑芷然暗暗想道,看这人的神情,哪里是马上要更换老板的员工应该有的?
她老神在在地站在旁边,微微挑起一边眉毛,笑看拓跋胤。
“你家主子已将此处输于本王。”拓跋胤平静地宣布道。
掌柜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地龟裂了:“您……您屋里坐,容草民问一问主子。”
他牵引着两人到里屋坐下,又命小厮奉上最好的茶水、瓜果,然后才急匆匆地前往王府,禀报此事。
拓跋胤并不着急,借着这段时间问了问秘境里的事儿。
郑芷然挑挑拣拣地说了,只是对于上官明月的恶行只字没提。这毕竟是她的私事,说给他听就像是在告状一样。而且她自信能靠自己的力量进行善后,便更没必要说出来了。
“如此说来,这秘境倒是危险重重。”拓跋胤心里有一丝后怕。虽然她说得很简洁,可越是这般轻描淡写,越说明途中的危机有多可怕。
“就这样?”郑芷然甚是意外:“你没有别的要问我?”
拓跋胤斜眼看着她,那表情仿佛在说:该问的都问了,还要问什么。
“少装傻。”郑芷然微微皱起眉头:“秘境里的宝物,你就不好奇吗?”
“宝物为何?”拓跋胤问得十分敷衍,似乎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纯属满足她的心愿才问的。
郑芷然有些泄气:“算了,我不说了。”
见小东西恼上了,拓跋胤颇为哭笑不得,揉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嫌弃。”她一把拍掉他的爪子。
“你让本王问,本王问了,怎的你还气上了?”拓跋胤双眼之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郑芷然直接摆出一副视他如空气的冷淡模样。
得,这小东西脾性倒是大得很。
拓跋胤收敛了玩闹的心思,轻声道:“你既入了明镜台,自然便拿到了青云果。且你修为有所增进,想必也从中得到了不少好处。本王让你进去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问与不问又有何要紧的?”
说完,他还顺手捏了把郑芷然的脸蛋。柔软的触感让他一时有些爱不释手。
听到他前半段,郑芷然心中生出些许动容,然而,脸上异样的感觉传来,她怒道:“男女授受不亲,贵为王爷你更应该以身作则!”
她强行转开脑袋,只是两只耳朵却不听话地染上一层绯红色。
拓跋胤双眼轻轻眯起,眼里柔情密布。
店门口,掌柜风疾火燎的身影在这时出现了。他刚一进门,就看见祁王温柔宠溺的样子,脚下一个急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郑芷然的神识已经捕捉到他的存在,立刻起身走出里屋。
可算有人来救场了。
“姑娘。”掌柜面色尴尬,朝她抚了抚袖子。
一个礼才行完,眼角的余光就看见了她身后紧跟而来的男人。那张冷峻的面庞之上,隐隐萦绕着怒气。
掌柜的小心肝抖了几抖,脑袋几乎要垂到胸口去了。
“咳。”郑芷然握拳轻咳:“宣王怎么说?”
掌柜回答得格外小心:“王爷说确有此事,让草民备好房契、账本,到衙门报备之后,钱庄便会转交给祁王。”
回忆起自家主子当时难看到炸的脸色,以及盛怒下踢到他肚子上的那一脚。掌柜一阵肝疼。
“不必如此麻烦。”拓跋胤说道,然后罢罢手:“钱庄归入她的名下。从今往后,她才是你们这儿唯一的主子。”
“啊!?”掌柜瞬间抬起头来,他没听错吧,王爷刚才说要把钱庄交到一个女人的名下?这可是皇城最大的钱庄啊,存银、收益,以及在坊间的声望,多少达官商贾垂涎三尺?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还是你收下吧。”郑芷然轻声说。她是缺钱不假,可无功不受禄,还是这么重的大礼。她于心难安。
“本王送出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拓跋胤沉声道。
掌柜在边上听得嘴角直抖,他怎么有种这两位谈论的不是价值连城的铺子,而是大白菜的感觉?
见郑芷然仍在犹豫,拓跋胤语气猛然一沉:“倘若你不要,明日本王便公开拍卖房契,价高者得。”
他的神色分外认真,带着说到做到的强硬。
郑芷然没办法只好点头,和掌柜商量好交接房契的日子后,两人就走出门。
门口聚集了许多灵者,祁王到赌市领取酬金的消息,宛如一阵风传遍了整个皇城。如今,他们皆是来看热闹的。
人群里,突然有一人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扬手抛到半空。
拓跋胤第一时间觉察到异样,挺拔的身姿下意识挡在郑芷然面前。
而此时,原本湛蓝无云的天空竟又一次出现了一条游龙,一声响亮的龙吟,龙身当即化作漫天金光。
光点迅速汇聚成形,一行豆大的金字悬空而现。
【追杀令,取郑芷然人头者,得到玄阶灵器一件!】
“游龙令?”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此?”
“玄阶灵气,好大的手笔!”
哗然声此起彼伏。
郑芷然双眼危险地眯起,低声问道:“你看见是谁动的手脚吗?”
一边说,她一边环顾人潮,试图找出投放游龙令的家伙。这人极有可能和秘境中的是同一个!
但在场的灵者中,她并未发现任何熟悉的面孔。
秀眉轻轻一皱,难道是她猜错了?
可不论对错,对方想要杀了她的心,却是不容置疑的。
郑芷然的拳头猛然捏紧,双目之中翻涌着滔天的杀意。
只在秘境发布游龙令追杀她还不够吗?甚至要让她成为全城灵者追击的目标?
郑家……郑晟……
突然,她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温热体温。微微偏过头去,就撞进了拓跋胤那双隐藏担忧的眼睛。
“我很好。”郑芷然想要笑,想装得若无其事。可嘴角那抹牵强的弧线,却让拓跋胤的心不自觉揪疼起来。
“交给本王。”他说道,然后望向在场的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