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王真是的,也不懂的怜香惜玉。”
“什么玉呀,就她这副样子,狗见了都不会理好嘛?”
“还第一美人呢,真该拿个镜子给她看看,她如今是个什么德性。”
……
无情的奚落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碎了上官明月的骄傲。微微一震,一口心头血登时喷洒出来,两眼一翻,活生生气晕过去了。
外界的闹剧,郑芷然一概不知。她正身陷九人的包围圈内,碍于有天道誓言在,这些人没敢直接用上杀招,但他们却仗着人多,住她的前路。
“你们何必呢?”郑芷然指了指上官明月消失的地方:“她把你们当作弃子,弃你们而去。你们先前的约定也就不作数了。而我们又有誓约在先,我不能对你们动手,同理,你们也杀不了我。拖延下去,只是白白浪费时间而已。”
这个道理她懂,这些人同样也懂。
“你上不去,这台上的东西就谁也拿不到。”一名壮汉握着武器,破罐子破摔似的开口。
其他八人虽然没出声,但那架势显然也是认可他的话的。
郑芷然微微挑起一边眉毛,说:“你们果真不让?”
九人心里皆有一丝不太好的感觉,可之前攀爬石阶,他们已经确定,靠自身想要抵达顶层,几乎是不可能的。
既然注定无法取得宝物,那他们便只能拖住她。总好过眼睁睁看她得到秘宝。
“那就怪不了我了。”郑芷然低声呢喃,没等他们回过味儿,第一时间传音给小白:“小白,杀了他们!”
小白化作白光凌空飞来,它的速度太快,而这九人又只关注着郑芷然,自然没有发现它的动作。
它口中喷出一口龙息,霎时便将离郑芷然最远的一个男人的头发烧得精光,小小一团的身体踏在男人肩上,借力在他头顶上凌空一翻。然后一头撞在他的腹部。
男人毫无防备,脚下一划,像是一个圆球咕噜噜滚下台阶。
郑芷然抓住众人吃惊的空隙,召唤出锯齿螳螂的兽魂。螳螂前足迅速一收割,站在九人最前方的两个男人来不及抵抗,脑袋就与脖子分家,血溅三尺。
“你出尔反尔!”面对着砍瓜如切菜的螳螂,余下的人皆感到一阵心惊。可随即,心头便升起一股狂喜:“郑芷然,你对我们出手,违背了天道誓言!你马上就会受到天道的抹杀!”
“我有吗?”郑芷然微微歪头,宛如一个懵懂纯真的小女孩:“我记得我们立下的誓言内容是不会在过程中,对彼此下杀手,而是公平竞争。”
她无辜地眨巴两下眼睛,看着被螳螂逼得步步紧退的六人,一摊手:“我没有亲自动手呀。动手的明明是它。”
秦浩然等人一听,差点气到吐血。
什么叫套路,什么叫钻空子,他们现在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
“芷芷,你快上去。”小白仗着体形小,动作灵活,在人群中故意捣乱。宛如一只泥鳅窜来窜去的。
每每这些人想要出招应对兽魂,都会被它从各个角度干扰,烦不胜烦。
“这些人交给我,这次,我一定会帮你拦下他们。”
郑芷然点点头,脚尖在地上轻点,纵身飞过人群间的空档。
只靠小白和锯齿螳螂很难诛杀他们,但制造混乱拖延时间,却是足够了!
因为曾走过一次,重新向顶端进发时,郑芷然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挠。
攀上最后一阶石阶,台的真面目也曝露在了她的眼前。
在这一层,没有世人想象中的顶级药材,甚至连一个活物的影子都看不见。这里就像一个几平方的空旷石地,唯一不同的,是石地中央出现的方形洞口。
郑芷然小心翼翼的走近。
随着她的动作,秘境外围的灵者皆尽屏住了呼吸,双目圆瞪。
可当她抵达洞口边缘,一束红光冲天而上,镜中的影像也在这时候消失了。
“怎么回事?”
“为何看不见了?”
秘境外一片哗然,正在等待着秘宝揭开真面目的灵者全都傻了眼。
宣王也颇为遗憾,刚想发表两句感叹,便听到了拓跋胤可恨的声音:“某些人看样子要输了。”
这话是他先前说的,如今,他原话奉还。
“……哼。”宣王气得当场甩了衣袖,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这场赌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必要,在郑芷然踏上台的那一刻,就代表着他成为了输家。
洞口底部,宛如岩浆般血红的潭水浸泡着郑芷然的身体。血水顺着毛孔一点点钻进她的经脉,似千万把刀无情割刮着她的骨头。
痛!极致的痛。
郑芷然几乎就要忍不住大叫出来,可脑子里仅存的理智却阻止了她。
这个时候,只要她张嘴或是失去意识,就会活活溺死在这儿。她猛地咬了下舌尖,凭借着这抹惊痛,勉强维持意识不散。
血水在经脉中肆无忌惮地撞击着,原本细弱的脉络硬生生被扩大,这种感觉不亚于凌迟。
郑芷然苦中作乐的想,她真不应该阻止上官明月。让那个卑鄙的女人进来这儿,用不着自己动手,她就会自行丢掉性命。
也不知道外边那些人晓不晓得这台内藏有什么。他们削尖了脑袋想得到的宝贝,却是这极端的痛苦。若他们知道,恐怕有不少人会半途放弃吧。
郑芷然胡思乱想着,努力将注意力从这周身的疼痛上移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流速变得极其缓慢。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在此度过了数万年,可这疼痛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
饶是郑芷然的意志力再强大,再坚定,此时,也不禁开始摇晃、松动。
突然,她的灵台当中涌入一股清爽的气流,疲惫的心神仿佛被注入了一团力量。
不能放弃!只是一点痛苦而已,她怎么能被轻易打倒!
斗志熊熊燃烧,她抖擞了精神咬牙与这痛苦抗争。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的身体逐渐变得麻木,似乎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痛楚。血水在经脉中流动三周天,然后缓慢地向体外流出去。
郑芷然闭着眼内视,她清楚地看到血水急退时,也一同带走了经脉中积攒的杂质。纵横交错的脉络比起之前来,扩大了数倍。
当最后一丝血水撤去,郑芷然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清爽,而她的根骨竟也变得更加坚硬,仿佛剔除了所有的污垢。
郑芷然心中一惊,继而狂喜。
是洗髓!
灵者修行的根本便是自身的资质。倘若根骨不佳之人,哪怕得到了顶级功法,碍于资质的限制,也难大成。而普通人的资质在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将来所能达到高度。当然也有例外。
一些家大业大的家族,会想尽办法弄到灵药、灵草,为资质一般却极受宠爱的继承人洗髓,以此改造其根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