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满楼的手,也搂住了萧云。
带着一些哭腔,她颤抖地说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不过,我就是求,求这个没用的自己。可以帮得上你,哪怕……只有一点点。”
萧云看着封满楼,沉默不言。
“既然不喜欢……就不要再用知天了……”
“萧云!”她又说到,“你就当,我是自私地擅自做了这些,为了我期盼的早已经不存在的东西,可以么?”
这么听了,萧云才坐下来,拉着封满楼的手,说道,
“那,你说吧。”
“嗯。”封满楼理了理心情,缓缓说道,
“我……原本和封清风是兄妹,十分相亲相爱的那种人。一开始,我们只是单单靠着母亲抚养,每当问起父亲的时候,母亲总是不答话。直到一天,那个男人……自称是我父亲的那个男人,回到了我家。说是要弥补以前的罪过与自己欠我们的东西。于是,他留了下来,还一直在教我们武功。”
萧云听着,原来,这就是封清风武功的由来……
“没想到,封清风的天赋极佳,仅仅用了几年,父亲会的东西,几乎全部学会了。除了两样——‘嗜狂’与‘知天’。父亲曾经想过教他‘知天’,但是无奈,封清风对于这项的天赋太差,无法学习。但是,对于另一门功夫……嗜狂,他倒是不久就学有小成。”
“那个男人对此欣喜若狂,疯狂地对封清风灌输有关于嗜狂的知识,并把知天,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功法传到了我的脑海中,从此……挥之不去。”
“那一天,终于他被往日的仇人追杀到了那里。临死前,他指着仇人远去的方向,对着封清风说。是他害我的,你一定,我报仇,就用那嗜狂,振兴我封家。”
“封清风对此,十分敏感。但是我却知道了那里的内幕与谎言,那不过是个借口。他知道自己的时日无多,所以回到了这里,打着续命的主意,而所谓的嗜狂,不过是在功法内注入自己的灵魂,再教给他人,每次,都会根据嗜血的多少给予他人暂时的力量,但是他人的每一次使用,都会损耗自己的生命。在那个人死了之后,他便可以用那个人身体最年轻的时候,得此……重生!”
“什么!”萧云心中一惊,“这世上,还有这么邪门的功法么?可以让人……重生的!”
封满楼摇摇头,说道,
“是真是假,我不知道。总之,当时他死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便是这些了。再之后,封清风就四处寻找仇家,也因此使用嗜狂的次数越来越多,我曾经劝过他,告诉他那个男人不过是想要利用他……”
“但是他不听,反而我每次一提这件事,就跟我翻脸了……我不想放弃,在他打算做影响最广泛的事情的时候——也就是华山论剑,我果然被拉了过来。所以,我想要在华山论剑上,彻底终结他的念想……”
“然后……我就,”说到这里,封满楼说不下去了。
“怎么了?不继续说了?”萧云问道,虽然经过封满楼这一停,心中有些不安的感觉。
“我就……看到了你,我的脑海中的意识告诉我,这华山论剑众人中,只有一人,也是唯一一人,可以击败封清风,那个人……就是……”
“就是我,对么?”萧云打断了她的话,貌似他猜到了封满楼接下来想要说什么,“而且你还知道,不去干扰,我与他在决赛中就不会相遇,对么?你还知道,我一定会喜欢上你……对么……”
萧云的声音哽咽着,他说到现在,封满楼只是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说明什么……他不想知道。
“再用这一点,去干扰战况,让我和封清风对决……对么!”萧云站起来,说道。声音听起来,十分平静。
“萧云……”封满楼哭着,拉着萧云的衣角,“我承认,我承认你猜的都是对的,我是想要利用你,利用你去改变战况,去改变封清风的情况……但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情是,我竟然真的会……真的会喜欢上你,这是我始料不及的事情。”
“……”萧云黑着脸,表情痛苦,缓缓拉来了被封满楼拉着的衣角,“好了……够了,封满楼,够了……”
一边说,一边还向着门外走去。、
“萧云!能不能……再信我一次!”封满楼用尽全力,想要站起来留住萧云,“不要走,真的……不要走。你走了……这个世界就是真的再没人听我说话了……”
萧云摇摇头,就是头都没有回,径直地走出了房门。
“轰隆——”
窗外,一道银白色的闪电横空劈了下来,撕开了苍穹,同时,也将这幅画面定格……将两人之间的羁绊全部斩断!
萧云义无反顾地走进了雨中,任凭封满楼再在门外如何哭喊,萧云的意识仿佛已经被偷走,现在的他,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了——行尸走肉。
没有灵魂的一具空壳吧。
“呜呜……呜呜……”萧云走后,封满楼一人坐在这里,哭着,哭着。她好后悔,既然已经真的喜欢上了萧云,为什么自己会去告诉他真相呢……为什么,要亲手扔掉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关心……呢。
后院
他一个人在后边的湖边,对,就是他们第一次,定下各自誓言的地方。坐在离湖面不远的岸上,手上拿着一罐酒,狂妄地喝着。在大雨中,虽然已经分辨不出萧云酒罐子里的酒,到底是酒水,或者是雨水,或者……又是萧云的泪水?
“哈哈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萧云说道,“果然痛快!”
他又闷了一口,随后,又马上吐出来,混着眼泪鼻涕,一起落在了地上。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他把酒罐一扔,发狂似的捶打着地面,“谁来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既然这样,我情愿一开始,就没有遇到过她……那苍天啊,为什么,要让我遇到她!”
萧云锤击的地方,一下一下出现了数个大坑。萧云开始呕吐,向着刚才的坑里,吐完了,在一个人悠悠地躺在地上,悠闲的很。
突然,头上的雨水停了。但是雨声,还在周围继续。
“我爹说,男子汉,有泪不轻弹。怎么公子落得这副模样?”打伞的,竟然是那个郎中的女儿——清亭。
“你是,谁……”萧云还是没有缓过来,只是隐隐约约记得,这个人,在记忆中见过。
“唔,记不得我很正常,总之,”清亭拉起了萧云,向着医馆的方向走去,“先回到我爹那里,其他事情,再说吧。”
似乎……没有恶意呢,萧云想着,任凭她拉着自己的手,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手上不一样,那也是。
逐渐走回了旅馆。
“啊!!!”没想到,萧云一看到了这个时曾相识的建筑物,就直接大喊起来。随后,像是疯了一般,甩开清亭的手,向后奔去……
“喂!”清亭叫到,“你要去哪里?”
“罢了,清亭,”这个时候,那个男人郎中说道,“我们虽然是医者,但是这方面的东西,是没有人可以医治的。”
说罢,男人又看着前院已经哭哑了的封满楼。
“这种东西,就是这么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