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哥哥？”
春常在还在想着那些有的没的，床上的小瞳却不知道何时醒了过来。轻声叫到一句。
“啊……”春常在听闻，抬起头来。就正面对上了她的目光，“醒了啊，还有哪里感觉到不舒服吗？”
“没，没有了。”小瞳红着脸，说道，“是，哥哥你救了我吗？”
“不，是你救了我啊……”春常在说到，“小瞳，我问你，为何那时候，我挡下那一击？明明你的身子比我更弱才是。”
“我，我……”
“怎么了？”
“因为，看到了你，我想到了……我的哥哥。”小瞳的眼角有些红了。
“你的……哥哥？”
她点了点头，“在我向你乞讨的时候。我哥哥，以前也跟你做过一样的事情。”
“一样的事情……”春常在想了想，“给你一锭银子么？这个事不太值得你为我抗下这一下吧？”
“不，不是啦！”小瞳叫到，“怎么会想到那里嘛。是，是你说的话啦……”
“我说的话……是这个？”春常在又把手伸到她的脸颊上，半闭着眼睛，微笑着柔声说道，“你所缺少的，并非金钱……而是温暖与关怀。”
“嗯，就是这个……”小瞳听了，脸更红了。
“……”春常在沉默了一会儿，“能跟我讲讲，你哥哥的故事么？”
“我哥哥的故事？”
“嗯。对于现在的我，这个可能……很重要。所以，可能会触及到你的伤心处，但还是，拜托了。”
小瞳坐起身来，抱着被子。
“如果是哥哥你的话，没事的哦。”
“欸？”春常在疑惑道，“额，嗯。谢谢。”
小瞳笑了，抬起头看着窗外的。
“那也是秋天呢……”
在两年前
“哥哥，您能给我一些吃的吗？”
一个青年的腿被拉住了。
“哎呀，走开，真烦。”那青年将小女孩一踢，径直走了。
其实，这种事已经司空见惯了。小女孩并不伤心，默默地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小妹妹，不疼么？”后面，传来了男生柔柔的声音。
小女孩回头一看。
一个白白净净的男生，正睁着眼看着他。一种……楚楚可怜的眼神？
“啊，嗯……”女孩攥着衣服，“没事。”
“可不是这样啊……”男生蹲下身来，递给她一个烧饼，“我看得到呢，你缺少的东西。失去那个，会很疼的。”
“什，什么？”小女孩接过来，咬了一口。眼里满是满足，“除了吃的，还有什么么？”
“有哦，那种东西，”男生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那缺少的，叫爱。叫温暖与关怀。”
“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我也没有的东西。”男生搓了搓手，又说，“不过，很珍贵啊，那东西。”
“为什么？”
“没有的话，会很冷……”男生笑了笑，不过，很明显的苦笑。
“可是……我不冷啊，”小女孩又咬了一口烧饼，“现在有东西吃，我感觉……唔，很暖和啊。”
“啊啊，你还是不理解啊。”男生挠了挠头，“嘛，算了，是个小孩子嘛，就是这样的。”
“……”小女孩继续吃着东西，没说话。
“呐，我说，”男生看着她的吃相，吃吃地笑着，说，“还饿不饿？”
女孩盯着他，摇了摇头。
“咕——”
“呵呵，不像哦，”他笑了，牵过小女孩的手，“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要不要？”
“我，我要回去跟娘亲说一句。”小女孩甩开了他的手，飞快的跑了。
小女孩飞快的跑回家，说是家。其实……根本不像是个家。家徒四壁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个小地方了。她推开吱吖叫着，快要掉了的木门，走了进去。
“额，额咳额咳。”
屋里，只有一个女人止不住的咳嗽声。
“娘。”女孩叫了一句。
“额咳额咳，瞳，瞳儿回来了？”女人慢慢地转过头，看着小女孩。
“嗯，”小瞳走近，从兜里拿出了没有吃完的半个烧饼，“娘，给你，这是今天要到的吃的。”
女人接过了烧饼，默不作声。
“娘，怎么了？”小瞳放下东西走回来，却看到娘亲还是揣着个烧饼发呆，“怎么不吃了？不和胃口么？”
“不，瞳儿……娘亲只是觉得，十分对不起你。”女人将烧饼放了下来，抱住了小瞳，“是娘亲没有用，娘亲成了你的累赘。”
“娘，你别这么说，等你的病好了。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些了。”小瞳也抱住了女人，眼角泛着些些泪痕。
“不，娘的日子恐怕是不多了……额咳。这些药啊……”女人拿起身边的大包小包的药材，“日后也不必再买了，浪费钱财。”
“不要！娘你一定能好起来。”
“瞳儿，听话。”女人又轻轻摸了摸小瞳的脑袋，“别再管娘了，娘自己的命，娘自己知道。”
“不要！”小瞳搁下一句话，又跑了出去。
“瞳儿，回来！”女人唤着，她却好像听不见，“这孩子……”
出来后，小瞳却也不知道去哪里，只知道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再讨些钱和吃的，就这么回去吧。
小瞳家中
“额咳，瞳儿这孩子真是的……”女人起身，叠着二人已经破烂不堪的衣裳，“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抱歉，有人在么？”这时，走进来一个青年男人，正是刚刚在路上与小瞳相遇的那个人。
“哦，额咳，抱歉，请问你是？”女人还是止不住咳嗽，有些虚脱的感觉。
男子见了，走上前来扶她躺下。
“恕我直言，夫人。”男人拱了拱手，“方才路过你家门口时，无意中听到你母女二人的言论。”
“嗯，额咳，所以呢？”
“顿时小生感慨万分，想你们一……”
“出去！”女人没有等他说完，“现在立马给我出去！”
“什，夫人。为何？”男子惊到。
“你也看到了，我们家就是家徒四壁都算不上，已经没有什么好再骗的了。所以，请你给我出去！”女人喝到。
“不，夫人，我是真心……”
“好，你不走，我走。行了吧。”女人说完就要站起身来。
“别，别夫人。你若是拒绝，我走了便是。”男子一看慌了，忙说道。便往门外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