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秦明风的脸色沉了下去,眼中带着一抹掩藏不住的悲伤。
不知道慕容锦玉在晋国到底怎么样了。
杨清清抬头,对上他那双带着忧伤的眼眸,笑意逐渐消散。为了避免尴尬,她还是低下头,看着自娱自乐的郑希良。
秦明风咳了咳嗓子,细细一想,对着杨清清说道,声音里带着分愧疚:“明日本王想去凌湖泛舟,王妃可愿陪我前去?”
听着秦明风的话语,杨清清皱了皱眉头:“现在还刚二月,天气还是有些冷意……王爷,若是想要讨好妾身,那大可不必。”
被戳穿了心思,秦明风眼中的愧疚更浓烈了:“这样是不是太委屈你了。”
:“并没有。”杨清清看着秦明风,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的心本就不在我这里,若还要勉强让自己对妾身温柔,这样只会让我们都痛苦而已。妾身说过,会等你……但是,妾身并不想当别人的影子,也不想活在谁的阴影之下。”
说着,杨清清又是低头,摸了摸郑希良的手臂,感觉到有些冷意。杨清清将郑希良抱起,温柔地说道:“小世子的手有些凉了,妾身抱他去里屋里暖暖身子。”
说着,杨清清便起身往里面走去。
可是,秦明风也跟了进来。
杨清清在心里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带着郑良希,并未理会秦明风。秦明风的心里更是难受了,除了愧疚,心里也多了一丝不耐。
之前的她从来不会这般对待自己,她到底是突然怎么了?
突然,秦明风的脑海中闪过杨清清刚才的话语,活在谁的阴影之下……难道她认为,自己被当作替代品了么?
秦明风又想到了前几日书房醉酒之事,那个时候是发生了什么,好像从那个时候开始杨清清对自己便发生了变化,虽还是和以前那般温柔,可看着自己却不似以前那般深情。
那个时候,慕容皓杰也在。等会飞鸽传书询问下慕容皓杰罢了。
不能再这样了,若是杨清清都不想与自己逢场作戏了,那自己还怎么能够让护国府全心全意帮助自己。
看着杨清清一心一意地逗着郑希良,秦明风大步走过去,命令般地对着杨清清说道:“明日,王妃一定要来。本王还邀请了镇国将军。”
:“南思公主……”杨清清重复着秦明风的话,细细思考一番,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这镇国将军是放皇后的娘家,方皇后又与皇上伉俪情深,若是被他发现了自己与秦明风貌合神离,定会被皇上抓了缝隙去。
到时候,林王府与护国府都会出现许多危险。
看着杨清清决然的眼神,秦明风扬了扬嘴角:“多谢王妃深明大义。”
“妾身既已嫁入林王府,您的事便是妾身的事,妾身自然会尽力完成。”既然母亲要与林王府绑在一根绳子上,那自己便会尽力做到该做的事。
当天晚上,晋国的皇城下起了绵绵细雨。
孙佑文和全贵妃在绵銮宫里的一间阁楼上,看着外面绵绵的雨儿,深情地说这话。
“绵儿,当初我们也是在雨里相识的。”说着,孙佑文的眼神略微迷离了一些,“朕始终无法忘记,那日亭子里,你我初识时的场景。那时候的你,很美,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朕。”
回忆当初,全贵妃的嘴角微微一勾,叹了口气:“是啊。当初,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现在的君上,还是如同当初的你一般风流倜傥呢!”
当初,自己也不是在第一时间被那位意气风发的君上吸引,想起他接了自己的诗句,硬是将略微伤感的语调变得高扬了起来。
从那一刻,全贵妃便情窦初开了。
可是,现在自己人老珠黄了,佳人虽然还在,却已经变了心。
想到这里,全贵妃轻轻地叹了口气,垂下了眼睑。
但是,孙佑文还是听到了,他看着全贵妃,眼睛里带着一抹深情,还有一抹无奈:“绵儿是怪朕对皇后太好了?”
听着孙佑文的话,全贵妃扯了扯嘴角:“怎么会?皇后年轻貌美,知书达理,还聪慧非凡,这样的女子,很难不让人怜爱。”
孙佑文还是听出了全贵妃的醋意,深深地叹了口气:“其实一开始,朕只是想试探一番她。”
“了解地越深,便无法自拔了么?”说着,全贵妃看了一眼孙佑文。
孙佑文点了点头:“她与一般女子不同,她的身上有太多东西让朕好奇了。但是,绵儿,你要知道,朕对你的爱从未变化。”
“嗯,妾身知道。”话虽是这般说的,但是全贵妃心里知道,一切都开始变化了。
十年的感情,十年的爱恋,就因为这短短两三个月开始崩塌了。
全贵妃看着孙佑文,想着慕容锦玉肚子里的孩子,终于将积压在心中的事情说了出来:“也怪妾身,至今没有为你怀上一男半女。别人一朝一夕便为君上增添了子嗣,而自己霸占了你十年却还是没有孩子。”
说着,全贵妃缓缓低头,留下了豆大了泪珠。当初,自己进宫之时,太子便已过继到了皇后的名下,并且之后众人都为了讨好前皇后,直接说是皇后所生。
而皇后驾崩,不久便迎来了新皇后。
是自己之前错失了良机!
孙佑文听着全贵妃的话,心里的某一个地方狠狠破了个洞,血液不断地流淌着,让他止不住地疼痛。
孙佑文来到全贵妃的面前,紧紧抱住全贵妃,那不仅是全贵妃的心病,也是他的心病:“绵儿,朕让你受苦了。”
全贵妃也是抱紧了孙佑文,无声的流泪变成了小声的啜泣:“君上,若是当初妾身的孩子没死,现在也有些大了。”
当初,自己万万没想到这刚怀上的孩子说没就没,而且之后自己一直没有受孕。太医也一直给自己配药调理,可十年了,依旧没有怀上。
若是自己能有一个孩子,自己便可以如当初一般心安理得地去去争宠。
听着全贵妃的话,孙佑文眉头一皱,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了,等身子调理好了,你一定能够怀上的。朕也想,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想到怀孕,孙佑文的心里便想到了慕容锦玉还在孕吐中,心里又多了几分牵挂。
似乎看到了孙佑文眼中的担心,全贵妃的眼神暗淡了些许:“若是君上担心皇后,现在还可以移驾凤凰宫,天色不算很晚,皇后应该还没睡。”
孙佑文摇了摇头:“不了。朕也些许没有陪你了。”
全贵妃的心里又是一片柔软,伸手抱住了孙佑文:“君上……”
感受着全贵妃纤细的双手,孙佑文感觉到了久违的熟悉感,以前的她很喜欢这样抱着自己:“绵儿,朕的心里一直是有你的,朕对你的爱从未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