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空降萝莉:谁敢叫我死公公 > 六十三欲迎还拒起死回光
    后来,芳寒还是去菵夫人面前投案自首了。魏博三公子说得对,老躲着哪是办法?再说,若是事情闹大了,岂不是给娘亲多添麻烦。

    芳寒没有为菵夫人考虑:如果她一直躲下去,惊动了皇上,让满宫都知道菵夫人收养的小帝姬像只野狗一样跑得没影了,菵夫人该怎么交代?

    所以菵夫人托着腮凝视芳寒时,眼神里就有了恶狠狠的味道。

    但到底没吩咐动手打,怕留下话柄,她只是叫芳寒往屋角跪着去,“好好反省”。

    那是一处阴冷的屋子。芳寒才跑了满身的汗,此刻都收成了冷汗,滑滑腻腻粘住衣服,两层布料是一点儿暖也保不住了,又吃这晚凉露意侵袭,便打起哆嗦来,她还要好强,忍着个空空如也的肚子,咬牙只管硬撑。

    初更时,明喑去到了菵夫人屋里,只说了一句话:“芳寒,是我要跟她玩捉迷藏,她才去躲起来的。”

    菵夫人怔了怔,恨声道:“那她不知轻重,也该责罚。”明喑不再说话,去台上掂了个玩艺儿在手里。西番进贡的红艳花朵唤作玫瑰,封在透明的琉璃笼子里,浓得像在滴血。明喑将它在手中转着、转着,猛然一下砸到地上去,星芒与鲜血的碎片刹那间溅满一地,明喑就“卟嗵”跪下,在那一片碎片中。菵夫人失声道:“你干什么?!——好,好,我不罚你们,放了她就是,你快起来!”

    明喑面无表情,点点头,站起身走了出去。菵夫人在后面忍不住道:“你自己也该小心些。”明喑笑道:“当然要小心咯,不然娘你救我吗?”那笑声很讽刺。菵夫人被噎住了,往事的阴影在房间上张开浓重的翅膀,愧疚掐住喉咙,宫廷的阴谋她胜利着,将伦理上再加一层伦理,将那香浓的禁脔去牵住君王,但是难以启齿的、将一生亏欠她自己的女儿。

    于是话都凋落。明喑走出去的身影拒绝倾听。可是这样的拒绝中也许含着点渴望的意思吧?菵夫人却终于什么也没说。她的头垂了下去,将目光藏在阴影中——这样的目光,芳寒很多年后曾不小心见过一次,那时才想:这个女人也许是真的疼爱自己的女儿吧?只不过,不知如何去表达。

    芳寒被释放时已经虚弱不堪,趴在床上连饭也不想吃了。而明喑虎着脸踱进来,手里一条小马鞭子。

    侍女领了命令到外面守着,房门紧紧闩上。芳寒吃惊把头抬起来一点:“你要干什么?”

    “教训你。”明喑说,将鞭子圈成一个圈,“让你以后不敢再乱跑。”手放开,鞭子落下。芳寒吃痛的呼了一声。明喑咬紧嘴唇,不知道害怕还是兴奋,看看自己鞭子落下的地方,被衣服挡住了,不能见皮肤上的伤痕。多么糟糕。骂人一定要让别人听懂,打人一定要让自己看见伤痕。她爬上床,将芳寒的衣服往下扯。要让冷冷的皮鞭直接落上娇嫩的背,每鞭翻出一条紫红的血痕,这才是见血见肉的,她的东西,她的标记。

    “你干什么。”芳寒软弱的抗议。明喑骑坐在她腿上,将她衣服都掀开,冷冷道:“不许说话!你的命是我救的,我不许你说话,不许你乱跑。我要教你记住这点,你一辈子都不准忘掉!”

    芳寒的心往下沉去。这是欺侮了,要不要忍受?娘的宗旨是忍下去、忍到死,除非到确定可以翻身的一天,可是……

    “丁咚”。小金娃娃落向地上。明喑随便瞄了一眼:“这么俗气的东西?以后不许戴。你是我的。我要你高贵、你就高贵,我要你漂亮、你就漂亮,我要你听话、你就听话。你现在的好运都是我给的,我也可以轻易把它都毁掉。你要把你的命交到我手里。明不明白?你明不明白?”

    鞭子呼呼落下,芳寒痛叫。明喑的手腕兴奋得发软,然而芳寒猛翻身将她扑倒,一手就夺过皮鞭:“你疯了!”明喑一愕,冷笑道:“你才疯了。我打你,我担得起这个后果,你呢?”

    “我管你!!”芳寒的郁闷终于暴发,猛烈挥动手臂,鞭子就抽下去抽下去,“你敢打我我就打你!疯了死了我也不管。叫你打、你打,死就死好了谁怕死?抽死了我给你陪葬!”

    她已经语无伦次。

    明喑尖叫,试图去捉住芳寒的鞭子,可是芳寒的手臂居然那么有力气,她一下子夺不过,觉得被那么强悍的力量压制和鞭打,忽然全身都软了,完全放弃抵抗,就那样尖叫、不停尖叫。鞭打释放一切疼痛。是的,天晓得,就这样狂风暴雨的痛一场。

    芳寒忽然滑下去,无措的看着面前浑身狼籍的明喑。力气都用尽,全身酸痛,理智又回来了。糟糕糟糕,接下去怎么办呢?她是不想的,你知道,像你一样善良和厌惧暴力,可是……

    “娘啊。”芳寒无力的咕哝一声,向女人最原始的逃避手段求助:

    她晕了过去。

    明喑慢慢坐起来,收拢好衣服,看看晕倒的芳寒,笑了:“这算是谁被谁打呢?”

    周身火辣辣的疼痛,她本来想加在芳寒身上的印记,竟然到了自己身上。这个粉粉脸儿、笨笨的小妹妹,竟然为了抱复她,不惜犯下了死罪。

    “那么,你为了我连命也不要了吗……”明喑喃喃道,唇边翘起一朵笑意,红得滴血,意外瑰丽而满足。

    这个房里发生的事,后来没有人知道。芳寒很是惴惴不安,但是明喑从此后半个字也不再提,仿佛它从未发生过一样。她甚至将身上的伤痕掩藏得这样好,菵夫人等人都未曾发现。

    而李贵人自昏死复苏后,宫里人又给她请了另一位太医。这一位倒是有点才学的,一搭脉,心里就骂开了:分明是个积气伤心、积弱伤脾、积寒伤脉,虚火盛、五行乱的身子,怎可投下烈性药去,表上是治病、暗里是催命了,以后就算救回来也要留下根子,这一着实在是耽误得狠!——然而此事关系同僚的身家性命,他又哪里肯为了个不轻不重的贵人,就说破海底眼,因此反道恭喜:说这伤寒是好了,身体感觉还不爽利的缘故,无非是动气过劳,即书中所谓“伤寒新愈,起居作劳,因而复病,谓之劳复”者也,虽凶险些,也不是无法可解,因开了味枳实栀子鼓汤。李贵人胃虚不欲进食,然将这汤喝了些子,竟也能受得住,并不作呕,趁着药力覆被睡了,出些细汗,感觉清爽许多。这太医又将旧药中雄黄、乌头等味都撤了,代之以蜂房、半夏、淡竹叶这些,更命人煎了羊脂为病人摩腹,李贵人此后果觉安稳。

    这日,太医正进大枣乌梅和蜜丸,为她解口干之苦。李贵人在帐中谢过,却请大夫近前来,犹豫再三,弱弱问出一句话:“先生……说起杨梅果,我现在可能吃不能?”

    太医再料不到病人珍而重之,问的竟是这个,愣了片刻,只能照实答道:这病后虚羸少气,脾胃未强,饮食难化,正是一应生冷都该忌着,何况杨梅这种酸烈的东西。

    李贵人暗暗叹气,也不解释什么,谢了他就完了。自己回头在病榻上却细细琢磨:璋夫人赐的那盘杨梅,再怎么妥善保管,这么三天耽搁下来也快坏了。若任它们腐烂,岂不是蔑视了璋夫人的心意,是个大罪!然而怎么处理才好?若随便送于谁,一样是对璋夫人的不尊重,且那受馈赠的也未必领情,因此不能。若赏了下人,别人说是璋夫人赐的宝物原来只配给贵人打赏奴才的,一发难听。若自己拼死吃了,无事则罢,若有个三长两短,人还要说她故意陷璋夫人于不义,搞不好还要问她受何人指使,那成了什么!踌躇再三,只有一个主意可行。

    她叫人拿这杨梅下去,吩咐了炮制的法儿,又叫了亲信老尚人过来,问:芳寒跑出来见她,菵夫人那边说话了没有。老尚人朦胧是听说芳寒闹腾了一场,哪敢照实回,就道:什么也不曾听见。李贵人便叹道:“你不要瞒我。芳儿既然过继给那边,名分上只该有那边一个母亲才是。她这样不顾规矩的跑过来见我,人家哪有不寒心的。这上下我都死过一次了,也不见那边遣芳儿来见我一面,可见已经怨毒的狠,连面子好听都不要顾了——这也罢了。如今我叫人新炊了杨梅糕,你送于芳儿去。亲娘做个小点心送给自己女儿,谁也说不了什么。但你记住告诉芳儿,她千万别吃,非得趁热捧到菵夫人那儿,就说‘贵人送了笼小点心来,我想着娘,不敢先吃,请娘尝尝罢!’让菵夫人知道,芳儿心中已经是她这娘比我生身娘重,她以后才会多疼些芳儿。至于这糕点,菵夫人吃了也好,倘若丢在一边,那就是她和璋夫人之间的事,不与我们母女相干了。——这些话,你都记下了吗?”

    老尚人点头,到菵夫人宫来,恰逢芳寒又被明喑拉去玩,她只能把东西都给秧儿,把那些话也都千叮万嘱了一遍,秧儿点头说都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