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方一茶也跑过来,在张立身旁蹲下,仔细查探一番,抬头看着陈格物:“你怎么把他打晕了?”
陈格物回答道:“难道还要我像个动作片主角一样,飞身把他扑倒在地?”
方一茶又转头看着林致知:“勇气可嘉!”
陈格物也转头看向她,白皙俊秀的侧脸上,眉头微扬:“为什么不直接打晕他?他以那样的速度冲过来,你只要轻轻一挥,就能把他打晕。”
林致知放下帽子,拉下衣领,先朝方一茶点头,然后瞥一眼陈格物没说话——她从没打过人,连骂人都几乎没有过,刚才拿起木棍的那一霎已经算是很大的自我突破了好么。
“这个人是谁?”陈格物蹲下身,仔细的端详张立昏迷的脸。
“他很可能是机井悬尸案的嫌疑人,张立。”
“嗯?仔细说一说。”
“根据局里的调查,王勇在今年经常联系的人有两个,李山和张立,但是李山已经失踪大半年了。”
方一茶翻开随身携带的案情记录簿:“据李山家人说李山和张立在2016年底的时候一起相约外出打工后就失去了联系。后来独自返乡回来的张立告诉他们李山失联后独自前往外地打工了,所以李山的家人们并没有太在意。”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是结合李山,张立,王勇三人的关系来看,我怀疑李山就是机井悬尸案的被害人,李立与王勇一样有嫌疑。”
陈格物肯定了方一茶的想法:“你这个猜测很正确。”
很快,警察们就赶到了,做完案件过程汇报后,他们立刻将张立押走了。并且对李立的情况展开了深入的调查,李立家附近的小巷,被警车围的水泄不通。
见已经没有他们什么事了,陈格物和林致知穿过封锁线,走到农贸市场外。这时突然林致知停下脚步:“等一下。”
她走到不远处的小药店里,买了几片创可贴和一瓶碘酒。当时为了拦下李立,来不及多想就打破了水柜,水柜的玻璃崩裂,伤到了李立,同时也伤到了她,她右手的手背上,溅进去两小片玻璃渣。伤势不重,但是挺疼。她站在药店的柜台边,向店主借了一个镊子,先用镊子把玻璃渣夹出来,再涂上碘酒,最后拿出创可贴。
林致知在做这些事的时候,陈格物就站在一旁,手插在口袋里,百般聊赖地站着等她处理完。
林致知本身地肤色十分地白,手上基本没有什么瑕疵,所以显得她手上涂抹了碘酒的伤口,越发醒目。她依靠单手贴不住创可贴,于是她把手伸到陈格物面前,再递上创可贴:“帮忙贴一下。”
陈格物扫她一眼,这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虽然他平时都是对人冷淡,耐心不足。但此刻他低着头蹙眉给她贴创可贴地时候动作倒是十分细致柔和。他是手心朝上握着她的手腕,林致知的五指就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似有似无感觉到他略显冰凉的皮肤……
“痒。”陈格物忽然低喃了一句。
林致知一愣,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陈格物抬起头看她一眼,松开她的手,转身就走:“回警局,现在一切人证物证都齐全了,就等确认那具尸体是不是张山了。”
林致知看了看手背上妥帖平整的创可贴,快步跟上去。
警察局里。
经过dna对比鉴定机井里发现的那具尸体的确是消失已久的张山。
审问室里,方一茶正在审问李立,陈格物与林致知坐在一旁旁听。
方一茶将收集到的证据摆在李立的面前:“现在证据确凿,张山是你杀害的么?”
面对这些证据,李立认命了,没有任何争辩,直接就承认了他的罪行:“没错,是我干的。”
李立承认了是他杀害的张山,接下来的流程就好办了。
方一茶接着问道:“那王勇呢?”方一茶故意问地十分含糊。
李立听见方一茶提到了王勇的名字惊讶的抬起头:“你们全都知道了?”
“嗯,没错,所以现在劝你最好也全部交代清楚。”方一茶继续钓鱼。
“2016年7月的时候,我跟张山被王勇以10万元的佣金雇佣去杀一个叫做张文渊的男子。”
方一茶万万没有想到他只是例行地试探下李立,却得到了那么惊人的信息。
“啊。”林致知惊呼了出来,真没想到李立与王勇居然都是杀手,杀手这种类人她从来都只是从电视或者里看到,没想到现在就有一个现成杀手的坐在她眼前。
陈格物瞥了一眼她大惊小怪的样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李立身边提问道:“既然如此,你跟李立应该是同伴,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唉”李立长叹了一口气,这样子的他看起来与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丝毫不能与“杀手”这样的职业联系到一起。
“我们两个一路暗地里追杀张文渊,没想到那个张文渊命那么硬,我们制造的车祸,在车上安装爆炸装置都没有要了他的命。”
听见李立的叙述,林致知对这个名叫张文渊的人起了兴趣,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能在两个杀手的暗地里追杀之下居然能相安无事,那人该有多厉害呀。
“那个张文渊肯定也不简单。”看着林致知发亮的眼睛,方一茶小声说道。
陈格物:“继续往下说。”
“到了2017年1月的时候杀人的佣金已经加到14万元,可是我们依旧没有成功。”李立继续交代犯罪过程:“就在这时候王勇突然告诉我,我跟张山互相残杀,活的那个人可以得到全部的奖金,于是我就逞张山不备在郊外用斧子重击他后脑勺杀死他,然后王勇开着他新买的车和我一起将尸体运到废弃的农田机井里抛尸。”
“就这样?”今天的一切都进展地太过顺利了,让陈格物心生疑惑。
“就这样。”李立点点头。
审问结束,林致知跟着陈格物走出了审问室。
“没想到,这个案子到头来也只不过是为财杀人。”
陈格物摇摇头:“没有,还少了一环。”
“什么”林致知不解的问道,明明李立将一切都交代清楚了。
“王勇。”
“他不是畏罪潜逃了么,只要把他抓住就行了。”
“你不觉得很奇怪么?为何王勇开始时叫张山李立追杀张文渊,中途却又改变主意叫他们两个自相残杀呢?”
林致知抚摸下巴思考着陈格物说的一番话,王勇的动机究竟什么的确有说不通的地方,王勇为什么要买凶杀害张文渊,但却又突然改变主意,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他给张山李立设下的套么,其实他真正想要杀害的是张山李立,所以这两人不管是那个先死,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既然是这样,为何他到现在还没有对李立下手。
“哈哈哈,这两个傻子还想炸死我,要是我的话就把人烧死了。”突然有一个男子疯疯癫癫地笑着警局里跑了出去。
林致知疑惑地看着那人的身影,方一茶走到他们身边说道:“刚才那人是张文渊,我们找他来询问。”
陈格物问道:“这个人知道,张山跟李立要谋杀他。”
方一茶点点头:“嗯嗯,他不知道张山和李立要杀他,但是他一直防着王勇。”
“为什么?”
“情仇。”
“好了。”林父出声打断他们的交谈。
原来林父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道了他们的面前:“凶手已经抓到了,这个案子已经完结了。”
“可是王勇不是还没有抓到么。”林致知反问。
林父怒目而视:“那是另一回事,你还没有玩够么”
林致知愣了愣:“什么意思?”
“我一直容忍你无理取闹了掺入这个案子调查已经对你够纵容了,现在你就给我好好收心专注在学业上。”
林致知不甘心地瞪大眼睛,急切地对林父质问道:“无理取闹?这些天我的行为在你眼里难道都是无理取闹么?”
“难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