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办法不错,我这有套卷子,要不就这么办吧。”
林致知转过头去。
这间办公室里是有别的老师的,只是这些老师从来都是作壁上观,不参与不发言,几乎就要被人遗忘了。对于林致知和教务处主任的争执,隔三差五都要演一遭,见怪不怪,也都没有放在心上。
这难得有个主动参与的,林致知就忍不住去看。
林致知转头一看,发现那位替她说话的人居然是老头
教务处主任一愣,道:“曾老师,您那试卷……”
“分班考后有摸底测验,各科老师最近都在出题,还在修改,大体是差不多了。”老头道:“嗯,难度也差不多了。”
“那怎么行,那可是一班的难度……”教务处主任脱口而出。
“一班的难度不是正好?更能测出水平。”老头微微一笑。
林致知算是看明白了,难道老头就是一班的的班主任?
妈蛋,她就知道一班是按颜值分班的!学生好看点就算了,老师都要格外对她的胃口些!
教务处主任还是摇头道:“这不行……”
“就这么办吧!”林致知开口道:“我就做这个,老师,麻烦现在在教务处给我找个桌,我现在就上去考试。”
“非常好。”老头赞叹:“林同学非常有自信。”
林致知看了他一眼,一班的摸底测验,难度肯定比分班考难得多了,分班考到底还要照顾一下整个年级的学生,一班专用试卷那可是针对精英啊!
让一个新手上路就做双s级任务,老头果然腹黑的可怕!
校长那一直和善如佛的笑容也卡了一下,探询的看向教务处主任:“?”
教务处主任一愣,下意识的看向老头:“?”
陈潮生忧心忡忡的看着林致知,道:“你没事吧。”
“没事。”林致知对着教务处的门口,那学生们挤成一堆,虽然门开着没挤进来,但都是看热闹的模样。
“曾老师,节省时间,我就不做理综的了。”林致知道:“三门主科,我在这里做,做完给你,可以吗?”
她想,理综一考就露陷,不能忍。就三科吧,不求第一,但求亮瞎众人狗眼。
老头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边商量好,外面的学生可就炸了。
林致知答应自己再考一次就算了,考的还是一班的摸底测验题。这试卷肯定不会泄露出去的,可看林致知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反而让外头看热闹的学生开始怀疑自己,扣心自问,是自己疯了还是林致知疯了?
陈潮生还有些担心,林致知转头对她说:“这你帮我搬个课桌吧!”
陈潮生立马风一样的出去,从一间教室最后面扛了个空的课桌椅,风风火火抬到了教务处。
林致知又对教务处主任说:“可以开始吗?”
她这样一说本来教务处主任兴师问罪的,反而被她反客为主,像是主动出风头一样,被她牵着鼻子走。
教务处主任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已经来不及了。况且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见,她也搞不清楚林致知到底想干啥。但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办法,一个人说自己没作弊,其他人偏要说她作弊,要是不了了之,其他学生会不同意,有意见。要是给林致知记大过,林致知突然转学过来肯定和校长有一定的关系,也不好弄得太僵。
这个意见既然是林致知自己提出来的,那就无所谓了,林致知要是丢脸完蛋,也是她自己作死的结果。苍天作证,她作为心软的主任,在最开始的时候已经极力避免这个结果了。
但不能拦着人自己往坑里跳不是。
想到这里,教务处主任就道:“那好,就这么办吧。”
林致知走向那张桌子,在教务处,在全部人的围观下开始一个人考试。
学生都用看疯子的目光看她,小声的嘀咕传到林致知的耳朵,全是“疯啦”“受了刺激”“上赶着作死”“丢脸”之类。
王碧海拉着她小声道:“那可是一班的摸底题啊!”
一班的摸底题,地狱级难度,哪个普通人没事会去挑战这个啦!
林致知意味深长的对她摆摆手:“难,就对了。”
每个人都会有一点自己特殊的癖好,就比如有的人喜欢花花绿绿的壳子,有的人喜欢搜集纸片,有的人听音乐的时候只戴一个耳机,而林致知,就是特别喜欢刷难题。
刷题也要分爱好的,林致知觉得自己刷题就像是征服美人的过程,温温顺顺小家碧玉的美人她不喜欢,她就喜欢这种扬着鞭子叼着匕首的霹雳娇娃,脾气越坏越带感。
这么一想,林致知觉得自己在刷题这上面,也是个大写的抖m。
她一个人走到座位上坐下,硕大的教务处上。一桌一椅一根笔,顿时还生出几分寥落了。
林致知心里涌出一股子豪情。以前刷题吧,都是为了刷题而刷题,到最后也不过是为了分数。现在刷题是为了证明自己清白,扬眉吐气一把,怪好玩的。
学生们都被撵回了教室,林致知的事情已经让他们耽误了时间上课。这三门科要不少时间,总不能都不上课,学校都乱套啦。
虽然有一些学生回去上课,但是还有一些上体育课的学生在外面看的。
今天他们都是“监考老师”,更不可能错过这个看热闹的好机会,很自觉地站在教务处门外,远远的围观,指指点点,跟看猴似的。
令人意外的是吴海竟然也没驱赶班上学生回去,甚至看了看表,说:“这两节我的课,大家就放松一下吧,外面看看,以今天的事有感,明天早上交篇感想给我,注意,要仔细观察。”
还是变着法儿的鼓动学生去围观。
教务处主任想说话,看了一眼笑呵呵的校长,还是闭了嘴。
林致知被一大群人围着,坐在教务处上写试卷,这种感觉真是醉醉哒!早上升的国旗没有放下来,十月开始天气渐渐转凉,有凉风吹得旗子飒飒作响,她目光如炬,盯着试卷,下笔不带停,倒是很有一副胸中有乾坤的样子。
陈潮生看着看着,莫名的生出一股豪情来。
她振臂一呼:“致知加油啊!”
“加油!”王碧海也挥舞了一下拳头。
林致知:“……”
她忍了忍,继续写。
“你们不觉得,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本身就很搞笑吗?”陈潮生身后一个同班同学道:“林致知、考试,那是杀父仇人的关系,你见过杀父仇人什么时候相亲相爱?”
陈潮生和王碧海都沉默了。
说实话,但凡有点智商的,都不相信林致知考试没作弊,就算是跟林致知交好的人也一样。
一边是信任,一边是正常智商。
王碧海摇了摇头,神情颇为遗憾。
那全校智商最高的代表又是怎么看的?
王碧海沉:“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难道是老头给她开了后门?”
陈格物:“不可能。”
“那就是她用了别的办法?不过众目睽睽,不好说啊不好说。你猜倒霉的是谁?”
陈格物扫了正在答题的林致知一眼,她写的飞快,似乎都能听到笔尖在卷子上面“唰唰唰”的声音。
他冷道:“反正不是她。”
三张试卷,密密麻麻的字,按照正常时间来算的话,一科都要俩小时,林致知两个多小时做完了三张试卷。她潇洒的扔笔,拍手,站了起来。
提前交卷!
原本还看热闹的学生见她这么早就站起来,立马神情就由最开始的还有点紧张到无聊。
这么短的时间里做三张卷子?是在猜吧!难道林致知以为靠瞎蒙就能懵出十分吗?
林致知对着来收卷子的老头微笑。
“怎么样?感觉如何?”老头温和的问她。
“很好。”林致知也温和的回到:“恰到好处。”
心里像是有只袋鼠在欢快的蹦蹦跳跳,林致知简直想要仰天大笑。
不知道是因为她高三总复习的时候刷多了这种难度的题,所以不知是这些题目恰好都对她来说大部分都是做过的,还是因为她的知识储存量早已积累到超过了这个时代水平,做起来轻而易举。
但是有句话不得不说,这些题对她来说……
全拓麻都是送分题!
老头拿着林致知的试卷走了。
一班的数学和英语老师也闻讯赶来,只是脸色不咋好看。好吧,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自己辛辛苦苦绞尽脑汁出了一套精彩绝伦的题,自己班的精英学生们还没摸,就被林致知先开了苞。这简直像养了个绝儿被流氓给糟蹋了痛心疾首之感!
沉痛虽然还是沉痛,卷子还是要阅一阅的。
这会儿恰好又到了放学时间,办公室的老师不吃饭抓紧时间批改卷子,学生们也干脆不去吃午饭了,都想看看林致知能考几分,等着出成绩群嘲。
有的学生就去买了零食或者是盒饭,在教务处的走廊外边吃边等着结果,简直比卖彩票门口公布中奖号码还要热闹。
林致知本来也想叫个盒饭,但是看着外面的围观群众一个个都那么紧张了也就不好意思说了。
阅卷的几个老师是占用了别的办公室做题,主要是因为人太多会分心。
都是矿中的精英老师,阅卷的速度也不慢。王碧海和陈潮生两人一碗冷面还没吃完,就看见老头和另外两个老师从末间的办公室出来了,手里还拿着林致知的试卷。
so?结果是啥?众人伸长脖子想看。
三位老师走到林致知面前,数学老师是个瘦小老头儿,英语老师是个穿着鹅蛋黄及踝长裙的中年女人。他们两个人看着林致知,目光十分古怪,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却又说不出来,憋得十分难受似的。
教务处主任看了一眼林致知,问数学老师道:“齐老师,您改好了,这……”
外面还在谈论的学生们顿时闭嘴,安静的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清。
数学老师清了清嗓子,道:“客观题都是满分,主观题……非常精彩。”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啥啥啥意思?”陈潮生问:“客观题满分是啥意思?标答?”
旁的学生显然都这样想,狐疑的看向林致知。那个数学老师却是突然不情不愿的开口道:“没有作弊可能,她用的方法,和标答不一样,而且这套题的压轴题,我还没想好答案。”
好吧,一班的老师热衷于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题,以难倒学生为自豪。毕竟精英学生们的针对要求不一样,这数学老师自觉出了个好题,好是好,就是自己没解出答案,结果这倒好,林致知的答案教他做题。
“好。”老头点点头,笑了笑:“林致知同学没有作弊,不仅如此,她是很优秀的学生。如果这套试题拿给全年级来做,她一定会成为年级前三的。”
众人皆惊!
年级前三,林致知这是要赶超学霸双雄的节奏,是要上天啊
哈哈哈,有时候在想时代的变迁不仅体现在科技的发展上还体现在试卷的题型知识点上。如果课本上的知识点一直未变对学生来说可能是件好事,但是对于社会来说问题就大了,因为这就说明社会没有任何的创新与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