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是月牙的声音,她浑身戒备才松散了下去,揉了揉太阳穴,问道,“什么时间了?”
“刚过三更。”月牙面露窘迫,“大人,奴婢能不能过来打地铺呀?”
外面那么大的雷,她一向都害怕这个。
只是在温府里姐妹多,可以跟她们挤着一起睡。
可现在到南渊皇宫里,金风玉露一个房间,她自己单独一个房间,找不到人挤着睡。
心底怕的要死。
所以就大起胆子,过来问问大人了。
温宁听了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身子往里面挪了挪,空出半张床的空隙。
“睡床上吧,雨天地上湿,容易着凉。”
月牙很开心,朝着温宁连连摆了摆手。
“不用了大人,奴婢在地上多垫两层棉絮,就没事了。这里毕竟不是温府,要是被别人看了去就不好了。”
温宁想了想,她说的确实有道理。
于是指了指柜子,仔细叮嘱她,“被子都在里面,多垫几床,反正不是自己家的,随便用。”
月牙笑嘻嘻地得令,赶紧去搬棉絮。
麻利的铺好了地铺,用手甩了甩脸上的汗水,“嘻嘻,大人弄好了。”
“嗯,弄好就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做。”
“嗯!”熄灭了烛灯。
缩进小被窝里,里面暖暖的,月牙盖上被子就睡觉了。
后半夜的雨势真是一点也没有落下,反而越下越大。
温宁躺在床上,从地上传来月牙绵长的呼吸声。
这丫头,睡得可真快呢!
她眼睛睁地大大的,盯着天花板出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雨还在继续,只是从滂沱大雨,演变成了绵绵细雨。
天空乌黑一片,阴沉沉的,带着阴沉的气息,盘旋在头顶上。
给人压抑窒息的感觉,快要喘不过起来。
温宁站在走廊口,长廊外面是一片盛开的嫩刺花,被雨水袭击了一晚,不仅没有凋谢,反而盛开的更加美丽了。
她旋即坐在长廊的栏杆上,凭栏眺望着外面,雨水落在房顶上,顺着羊角成线成珠地落下来。
她伸出手去,接了一捧,冰凉穿透她的手掌心,寒如骨髓。
这样的相似的场景,瞬间掠过她的记忆,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十六骨伞峰,墨色如画。
青色素描下,他一颦一笑,犹如画中诗,安然落进她的眉梢眼底。
当时过于专注他的话,忘记了他站在伞下,递给自己的温柔。
那句“我喜欢你”被她当做笑话,硬生生地抛下。
该是有多伤人心?
温宁目光怅然,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听着雨滴声,努力地想要抹去脑海里有他的画面。
却只能让那些刻意被雕刻地更加清晰。
“怎么会这样呢?”
她在心底默问了自己好几遍,却没有一次有过答案。
失望的笑了笑,回眸间已经冷却掉了所有的惆怅。
因为背后脚步声,来了!
“大人,人找到了!”
是金风的声音。
她一回头,看着
她一回头,就看见金风欢快地走在前面,领着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头一路走来。
看那老头走的上气不接下期的,应该是一路赶着过来的。
“不要急,先喘口气,再慢慢说。”
温宁安慰了一声,嗔怪地瞪了金风一眼。
后者吐了吐舌头,乖巧地跑到她背后去,逃开她的视线范围,这样就可以不用注意到自己,不骂自己了!
真聪明!
温宁心底无奈一笑,怎么女孩子都喜欢吐舌头的吗?
还以为像金风玉露这样被楚天魔性训练出来的人,应该早就忘记了作为一个十五六岁少女该有的天真和浪漫。
看来是她看走眼了。
等那老头儿喘息片刻,舒缓好了后,才记起来要行礼。
却被温宁一把扶住。
“不用了,坐吧。”把人扶到栏杆边坐着,又让金风去端茶来。
亲自到了杯茶,递到老头手里。
那老头做了一辈子玉匠师,那里受到过这样的待遇,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老头做了一辈子玉匠师,那里受到过这样的待遇,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老人家,不要怕,这次找你进宫,主要还是因为几年前十二皇子之死这件事。”
说完,那老头正往嘴边送的茶杯,“哗啦”一下从手里滑了出去。
落在了地上,碎地四分五裂!
手指哆嗦地垂在两边,不敢睁眼看温宁。
“老人家,你没事吧?老人家?”
“我……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些事,我想先回去了,回去了先……”他仓促地起身,却被金风一手按回了原地。
目光投向温宁,等着听她的口令。
温宁摆了摆手,示意她放开人。
然后好言相劝,对老头说道,“是不相瞒,我本是大月人,这次受太子殿下命,前来南渊国,调查十二皇子的死因。”
“老人家是明白人,当今局势,应该比我看的清。现在谁主谁沉,大家心底都有个底数。”
“太子殿下对十二皇子这件事格外的重视,殿下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因为一点阻挠就放弃的,殿下的手段,老人家也应该明白。”
“所以,温宁只想请教老人家一件事,你在南渊皇宫里做玉匠师做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走了?”
那老人家囫囵了几声,最后心一定,咬着牙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