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后来,老奴在这里等了一整天,心底突然变得忐忑不安起来,看其他几个皇子都各自回来了,所以就去了西宫打探,那些侍卫们却纷纷摇头,只说宴散后所有人都离开了,不见哪个皇子被皇后娘娘留下。老奴心想小皇子也许是被其他皇子们叫过去了,于是又挨个宫殿去寻人,结果都没有小皇子消息,无奈之下只能回到辛乌宫等。
老奴没想到这一等,却是等到了太医院的宣布小皇子丧讯消息。”
确实蹊跷,“人是在哪里被发现的?”
“他们说小皇子是在净水园昏倒的,被抬到太医院以后,查出小皇子之前就染上重病,淤积久日,这才发作的。”
“病死?”不像。
“温大人,老奴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小皇子昏迷前身体一直都是好好的,连声咳嗽都没有,绝对不可能突然发病。”
“你找过太医院的人说起这件事吗?”
“哎,老奴自然是找过,不过,老奴身份卑微就一个低等下人,在这宫中都排不上名号的,那些太医院的人怎么可能听我说的。
可是老奴不甘心小皇子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走了,于是又去找了君上,可是……君上久病在床,根本就无心调查这件事。
好在老天有眼,等来了温大人您啊。”
“那,你去找过太子殿下没有?”
“这……太子殿下深居东宫,东宫外面守备森严,加上太子殿下冰冷的性格,老奴哪儿敢去求太子殿下。”孙老婆子连连摇头,找太子殿下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温宁听的惊愣,楚天不惜重酬跟君上借走她,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查出十二皇子暴毙的真相。
可这知情人却一点都不不知道楚天做了些什么,真是奇怪。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你把当日小皇子出门去西宫的情形,仔仔细细跟我说一遍,还有这期间小皇子见过什么人,又有什么人来过辛乌殿都原原本本说出来,记住,不能遗漏半点。”
“嗯,是这样的,那日……”
………………
………………
“大人,大人?”月牙挥了挥手,打着灯笼走到她面前。
温宁恍然回神,“啊?”
“大人还在想孙老婆子说的话吗,想的都入迷了,奴婢都叫唤好几声了呢。”月牙嘟起嘴,引着灯笼走在前面。
她知道大人的性格,只要入手的案件,没有找寻个水落石出,就一定会心心记挂着。
温宁摇了摇头,将目光收拢到桌子上摊开的纸上。
上面画满了了错中复杂的图谱,一个圈代表一个名字。上面画满了了错中复杂的图谱,一个圈代表一个名字。
每一条线都代表着关系引连,牵动着每一个跟十二皇子相关的人物。
这里面,有的可能是证人,有的也可能是凶手。
“关系够乱的,从孙老婆子透露的话里面看来,皇后嫌疑是最大的。”
说罢,门枝丫一声从外面推开。
温宁一抬头,月牙收拾针线的动作顿了顿,赶紧行礼叫了声。
"太子殿下!"
楚天目光越过她,停留在温宁身上,眸色幽深。
"听说,你去找辛乌殿,找孙老婆子了?"
温宁望着窗外,平静的目光散了散,嘴角抿起一丝不冷不淡的笑,
"宫里就这么小地方,殿下这么快就知道了。"
"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专程跑一趟来问。"
说着眼神略带深意看了看门口守着的两个丫鬟。
她可真是低估了这两个丫鬟,通风报信的速度。
这皇宫里。他什么都要掌控,不嫌累麽?
楚天看懂了她嘲讽的深意,并不计较,反倒是很关心案情的进展。
”有什么进展?“
”殿下当我是神吗一两个时辰的问话,就有进展?“
………………
………………
楚天眼眸一眯,走到桌子边,随处坐下。
顺手就拿起了那些画满符号标志的纸张,”这是线索图?“
关系真是错综复杂!
不过,等他再深究探索,却发现所有矛头居然都指向了一个人!
“你怀疑是皇后?”
说这话的时候,他表情很平静,冷酷的没有半点惊讶和不悦。
是了,也难怪他跟皇后关系一向不和。
抢了皇后儿子的东宫位置,两个人怎么可能会关系好?
温宁懒懒地打了个呵欠,“也只是初步怀疑,说明不了什么,想要知道具体情况,还需要去西宫走一趟。”
“皇后深具西宫,南帝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就连是本宫,也未必能轻易进去。”楚天似乎略有所思。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她负责查案,外界的一切阻挠,都不关她的事。
深深地拍了拍楚天肩膀,在他冷薄的目光中,她笑得格外清闲。
“你可是南苑太子殿下,都能把我从大月王的手上要过来,区区一个西宫,我想对你而言,算不上什么难事。”
“先前怎么不见得你这么会说话。”他不是没被人奉承过。
可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却让他有一种意外的惊喜,很强烈地丰富了他某些方面的满足感。
真是奇怪。
不过,让他更奇怪的是,她拍着自己肩膀,这么大不敬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