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是云灵风在很久以前对她说过的。
她什么时候,在看待事态的时候,不知不觉中竟然也有了跟他一样的想法。
“可是,大人你之前各种毁坏南渊殿下对付大月的好事,这一路过去肯定凶险无比,说不定南渊殿下会趁机做出什么对大人不利的事来。”
“这也就是我所担心的,君上因为七辉鹿这件事,已经开始怀疑我别有用心了,这次受命后也只是叮嘱了我几句万事小心,应该是不会派遣侍卫随行。
一路上全都是楚天的人,如果他想要动点手脚,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
月牙知道围猎当日那件事,也知道大月王已经对大人心生芥蒂,可是却怎么也没想到大人为大月付出这么多,君上却因为一只七辉鹿而这样对待大人。
“那三王爷去吗?”
事到如今,也就只有三王爷能帮大人了。
“云灵风?”温宁想起今早云灵风对自己的态度,无奈的摇摇头,“云灵风因为楚天中毒一事,被君上安排前去北疆国,现在也是分身无暇。”不想过多地提及其他,温宁只是简单地说了部分事情,没有把云灵风对自己突然冷淡的态度告诉给月牙。
“看来君上是有意要把大人和三王爷分开了。”月牙眼睛低垂,无比的沮丧。
“既来之,则安之,放心吧,只要我们提高警惕,我也不相信楚天会在众目睽睽下对我下手。”
回到刑部打理好事物,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以后,才又赶回了温府。
温宁四下探了探头,在那些熟悉的地方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后,随手叫了个下人询问。
“温大老爷呢?”
“大人,老爷今天一早就离开了,说是北方一代的生意出了些问题,所以天一亮,就赶着过去了。”
“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这个小的不知。”
“嗯,没事了,下去吧。”
“是,大人。”
一路直走,回到自己的院落,桌子上俨然放着一封信,上面写着“爱侄阿宁亲启”。
一看字体就知道是温大老爷留下来的,温宁赶紧拿起来拆开,飞快浏览完。
书信里就像下人说的那样,寥寥几句说了北方生意受损,需要赶过去处理,最后简单交代了几句温府的事宜,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温宁放下书信,月牙端着些糕点进来,“大人,奴婢看厨房里还有些点心,就先热了带过来让大人先垫垫底儿,另外住了点红豆粥,还在炉子上热着,等会儿熟了奴婢再去取。”
说着边走进来,把糕点一一拜访在桌子上。
目光突然触及到了桌子上那封信,笑着说道,“大老爷也真是,生意急也不等大人回来,留封信就走了,哎。”
“大伯做事一向稳重,这次应该是遇到大难题了吧。”
“嘻嘻,大老爷做生意强着呢,大人不用担心,说不定过两天就回来了,大人快快,把这些糕点先吃了。”递过去一只擦手的手帕,温宁擦了擦手。
捏起一块糕点吃了几口,目光不知怎么就偏到了手帕上。
像是想起了什么,手上动作缓缓顿住。
“大人,怎么了?”月牙疑惑不解的看着她突然顿下来的动作,刚才吃的还好好的呢,怎么突然就……
“没什么,你去帮我把东西收拾下,我出去走走。”
月牙看温宁神情恍惚,有些担忧,“要不要奴婢陪着大人?”
“不用了,我就随便走走。”温宁笑着宽慰了她一句。
但是那落寞远去的背影,还是让月牙止不住堪忧。
出了温府,温宁缓缓掏出怀里的手帕。
白色手帕上印着几滴鲜艳的血珠,干涸后的颜色有些晦暗,和边角上绣着的那只墨色梅花形成了娇艳的对比。
她游走进喧闹的街头中,耳畔叫卖声不绝,但是她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比的安静。
突然身边冲出来一个小孩子,重重地撞进她怀里。
冲击着她整个人都往后倒了下去。
“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上。
这么大个人都不知道要好好照顾自己吗!
耳畔突然想起一道声音……温宁紧张地转身寻去,人群阵阵中,却没有她想见的那个人的身影。
疼吗?好像不疼……
她真的是一点也不疼,周围很快围上来许多的人。
有几个好心路人蹲下去把她扶起来,小孩的娘追上来,先是心急地看了看小孩子有没有受伤,确认无事后不免送了一大口气。
这才想起小孩子肇的事,拉着小孩子一起跟温宁赔礼道歉。
温宁拍了拍身上沾染到的脏尘,摇了摇头,笑着蹲下来跟小孩子视线平视,“很漂亮的,以后不要再弄丢了。”
从她掌心中摊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小老虎,那是用泥巴捏成了,虽然不贵重,但是形态逼真,看得出来捏的人很用心。
“谢谢大哥哥,这是我娘给我的,说是爹爹买给我的,每过一段时间爹爹都会寄一个给我,娘让我好好吃饭,等以后长大了,爹爹就会回来看我们,会带更多更好看的泥陶给我哦。”
温宁听完一愣。
旁边的小妇人却慌张地抱住了小孩子,那一双不合芳华的手,爬满了生硬的褶皱,指缝里全都是泥巴,指头上还有几道疑似刻刀新刮下的伤痕。
温宁眼神一动,再仔细看了看满脸天真笑容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