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宫中服侍先帝的宫人说,先帝九十高龄驾崩时,还保留着几十年前的中年面貌,丝毫不像个拥有着九十高龄的鹤发老者。
至此,后面两代君王多次派人出去巡历七辉鹿,却总是无功而返。
所以,先帝遇鹿这件事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书卷记载,被人当成了放大了的传奇故事来看待。
要不是今日亲眼遇见,温宁恐怕也要以为那些都是奇彩故事了。
紧追而上,也不知道走了有多远,那只七辉鹿似乎已经跑的疲倦了,渐渐放缓了速度。
温宁眼底闪耀起光芒,怕惊扰到七辉鹿,对背后轻轻地唤了一声,“月牙。”
没有得到半点回应,好奇地往后张望了几下,背后空无一人。
粗壮的藤蔓,参天古树,都向她深深地透露出一个信息:陌生!
刚才紧追着七辉鹿跑还不觉得,现在停下来一看,这地方似乎已经偏离狩猎场很远了!
在这陌生的地方,既然能出现像七辉鹿这样的稀奇种类,料不定还有其他东西,所以温宁也不敢懈怠,小心翼翼地靠近。
那只七辉鹿真的是累惨了,看温宁靠近,竟然全然卸下防备双脚跪下整个身子屈膝在地上了。
带着好奇,温宁试探着慢慢靠近。
等她站在距离只有三步之余的地方,才发现那七辉鹿竟然是只孕母!
看它头甩在地上,屁股微微倔起的样子,温宁感觉头顶上闪过一片乌云。
“你不会是现在就要生产了吧?”
起初隔着距离,还以为只是身形强壮的公鹿,没想到竟然会是只孕鹿。
这让她有些泄气,让她对一只孕鹿下手,她是怎么也狠不下心来。
所以怏怏无趣地准备离开。
突然,一支剪头飞快地从左侧方向射了出来。
风声凌厉,温宁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抽出腿上的匕首挡开了!
“铿”的一声,箭头折偏了方向,温宁抿唇看了眼斜插入地上那只箭头,箭头尾部火红地烙着楚字样。
一抬头,楚天从左边高处一地驾着马靠近。
他一个人?难道贴身小厮也走丢了?
“温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他眸肃冷冽,手上把玩着弓,面色不悦问。
“凡事都讲求个前来后到,这是我先看到的,太子殿下应该不会这么不讲道理吧?”温宁淡然站在七辉鹿前,没有丝毫退让,显然态度很明显了。
这是她先看上的东西。
她……要定了!
想抢?呵呵,那就先得过了她这关!
“这么说,温大人是不打算让了?”
温宁看了一眼地上气息微弱得七辉鹿,更加坚定无比的点头!
楚天眼底冷光乍现,从背后抽出一支箭,拉弦上弓,直直地对准了温宁!
“本宫最后一次警告你,让开!”
他是堂堂南渊国太子,但凡是他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绝对没有任何人能阻挠得了他,而那些挡在他面前的人,到最后也只能死路一条。
何况,眼前这个人,他三番五次坏自己计划,还在一瞬之间杀灭了他精心培养出来的死卫。
如果不是最后一个死卫奄奄一息地跑回来报信,他可能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的精兵们,为什么会一息之间,全部消灭。
所以,杀了他,不足为惜。
相反的,对他自己还有很大的好处,至少少了一个温宁,南渊国想要发兵大月,也就相对容易多了。
呵呵……
想到这里,楚天冷蔑一笑,眼底燃烧起浓烈的杀意。
搭上弓箭的手,一点一点地往后拉开,然后猛的一瞬间,犹如霹雳弓弦一样直射出去。
温宁一动不动地站着,从表面上来看她很冷静,而事实上,她也确实冷静。
她知道凭着两个人的距离,那一箭射过来,凭着自己的身手,是怎么也不可能躲得开的。
既然躲不开,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她既然决定了要保护身后的七辉鹿,那她就一定会捍卫到底!
哪怕是受伤,她也绝不退让!
真是愚蠢!
楚天嘴角扬起一抹清冷的笑,像是胜券在握,只等待着猎物被射杀以后的可怜惨叫。
可是,下一刻笑容就僵硬在了嘴角,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从另一个方向射过来的东西挡开了自己发出去的箭,在半空中硬生生折成了两段。
好精准的内力!
这是楚天心底发出的第一个声音,等他再仔细寻着暗器看过去时,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那折断自己弓箭的,竟然是一枚薄薄的叶片?!
怎么可能!
云灵风目光紧锁在温宁身上,担切地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几乎是快步走到她身边问。
“你没事吧?”
温宁愣愣地看着他,摇头,“我没事。”
他像是这才想起了身后还有人,回头看了楚天一眼,讥讽道,“本王没记错的话,今日的游戏的围猎,而不是猎人,南渊太子用弓箭直射我大月重臣,莫非是对大月君上刻意寻衅滋事?”
“三王爷,本宫一向敬重像温大人这样的能才重士,又怎么会藐视大月天威,只是本宫看上了这七辉鹿,温大人却执意不给,所以本宫只能硬闯,得罪之处还请温大人见谅。”他冷峻的目光如寒冰般射向温宁,出口的话看似谦恭,却充满了挑衅。
温宁心有余悸地想,如果不是云灵风恰好出现,刚才那一箭射在自己身上,绝对活不过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