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灵风脸上笑容甚甚,袍袖一挥,“也好,去前厅。”
温宁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四周,只有眼前这一辆马车,好奇道,“怎么是马车?骑马会更快些。”
云灵风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既柔和的望着她,“现在是白天,骑马太招摇了,会打草惊蛇,还是乘坐马车比较妥当,何况你做完一夜没睡,现在骑马也有危险。”
危险?
“三王爷未免太小瞧人了吧?”竟然被人看扁了,她语气不善。
云灵风却一点也不和她争执,拉起她的手上马车,叮嘱了马夫一声,飞快就出发了。
温宁坐在原地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赶忙退出他的手,抽回袖子来,“你这是干什么?”
他笑着看着她,不说话。
那深邃的目光,穿过她像是在看另一个人一样,目光凌冽又带着一丝探究,摇了摇头,又忽的笑了。
怪异的举动让温宁恍惚了一阵,那探究的眼神让她没来由的心慌,好似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一样,不喜欢被别人赤裸裸盯着看的感觉。
淡然地把身子往后靠了靠,捏起一只茶杯,挡在面前正好挡住他探寻的视线。
“你在看什么?”
“看你啊。”
他想也不想就回答。
温宁强压着心底的不淡定,挤出一丝笑容揶揄问道,“好看吗?”
她几乎都做好了准备,以为同为男子,他至少会有些不好意思,就算脸皮再厚,也肯定会换个话题转移开视线。
可是他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就像他看她的眼神一样认真无比。
“你不是本王见过最好看的,但是你很耐看。”
真难为他居然会大发好心夸奖一个人人。
温宁青咳了一声,漫不经心问起,“那王爷见过的最好看的人是谁?”
问完这句话,温宁明显感觉到他脸上笑容凝固了一刻,虽然很快就被掩盖了下去。
他依然是笑着,却让她无法再正视他的笑了。
微风吹拂着他的脸庞,吹起了他清清淡淡的声音,像是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一样,云淡风轻地开口。
“那个人对本王来说很重要,本王十二岁的时候就认识了她,她和其他人不同,很特别。”
“是那个人真的很特别,还是对王爷来说是特别的呢?”
云灵风笑了笑,没有回答她,只是那抹笑却带了几丝苦涩自嘲,让温宁原本不经意的心被拧了过来,忍不住好奇地问下去。
“那个人,她现在在哪里?”
云灵风恍惚地摇摇头,漠然握起一只茶杯,一只手掀开了车帘子,望着窗外热闹的风景,陷入一阵深思。
温宁不知道他摇头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
虽然目光已经成功从自己身上转移了,本应该高兴的心却因此而变得沉重了几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这样陌生又奇怪的感觉。
很快就到了使馆,马夫停下马车,云灵风和温宁下车,使馆外面站着两个守备军,见两个人来纷纷行礼。
“见过三王爷,温大人!”
云灵风挥了挥手,和温宁直径走进去,院子里面依然是昨天晚上来时的模样,只是君上早早地回了皇宫,也带走了两个贴身侍卫。
两人去了楚天居住的院落,看外面有守卫要开口通报,连忙挥手摆了摆,和温宁静静地走了进去。
楚天已经醒了,正站在窗户旁边,那黑色长袍融入了阳光,显得更加阴暗无比。
他旁边跪着一个人,应该是他的属下。
远远看到他面色不悦,突然他背后一怔!
转身间一只暗器脱手而出,云灵风一手拉下温宁,侧身挡在她面前,另一只手悄然伸出,稳稳地接住了那只飞过来的暗器。
“太子似乎心情不佳啊?”
他徐徐走近,将手上接住的那只茶杯盖盖在楚天手里的茶杯上,东西嘛,总归是物归原主的好。
“太子殿下身上的毒刚解,还是不要妄动肝火,以免伤及身体。”
“你们怎么来了?”他微微愣了愣,目光在云灵风身后的温宁身上逡巡了几瞬,最后停留在云灵风身上。
袖子地下的手微微摆了摆,示意跪在地上的人先下去。
“本王和温大人听闻太子殿下苏醒,担忧心切,所以就过来看看是否安康,本不想让通报的人打扰到太子静养,没想到却无意看到了刚才一幕。
也不知道是哪个奴才笨手笨脚伺候殿下不舒心了?”
“无妨,只是本宫的侍从,刚才不小心打翻了茶杯,险些烫伤本宫,所以轻微责罚了几句。”
“噢?既然是太子殿下的人,那本王就不便过多插嘴,不过,要是大月的侍从素来心细灵活,不如本王给殿下送几个来,就不怕再发生这么不小心的事了?”
“这??就不麻烦三王爷了吧?”
“来者是客,何况还是太子殿下这么尊贵的客人,自然是要的。”
“否则传出去,让人说我大月吝啬连个伺候的下人都舍不得给殿下调遣几个过来,怠慢了贵客,本王于心有愧,要是再败坏了大月在外的名声,本王就更是罪大了。”
楚天暗袖底下握紧了手,面色森冷。
现在他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了,只能挤出一丝干笑,咬着牙:“如此,便有劳三王爷了。”
“照顾太子殿下是本王应尽的职责,说罢唤了温宁一声,温大人你去使馆里挑选两个手脚灵活的下人过来。”
“下官这就去。”
“记住,一定要仔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