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王虽有不服,但是另外两国已经插手进来,三国对抗,他也只能自认理亏,何况自己两个宝贝皇子还挂在城门上,他如果不想后继无人的话,也只能答应这样强制的战败要求。
隐忍着怒气在合约上签字后,转身就带着北疆侍卫一起撤兵回国。
北疆士兵们一走,威胁自然也就解除了,百姓们都安然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很快大月京城就恢复了平静。
负责调查安宁寺雕像一案的温宁也很快被君上召去了皇宫。
温宁沉默地听着早朝上百官的请事,眼角余光突然斜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看惯了云灵风穿白衣素色,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穿紫色的衣服。
紫色朝服下,他一脸的沉默淡然,嘴角翘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看似亲和温润,但却给人一种闲散的疏离。
很难让人看穿他笑容背后的心思。
像是注意到温宁的偷看,云灵风蓦然回头,与她视线碰撞在半空中,也不知道是不是温宁的错觉,总觉得他的笑容似乎变得温暖了几分。
朝他暗暗点了点头,不留痕迹地收回视线。
在她负责如王妃这件案子前,她和云灵风并没有什么交集,似乎连他站的离自己这么近,也没有在意到他的存在。
说明云灵风这个人城府的确深,深到连一向心细的她都没有发现。
想到这里,温宁突然记起之前在三王府他问过自己的一句话。
他问,她是否看得到君上的心思。
那样一句深沉悱恻的话,不应该是为人臣子说出口的。
这也侧面说明了云灵风这个人,不会是她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沉默。
就不知道在北疆王这件事上,他全权指挥作战,又光荣凯旋,这份张狂又会给他想要的带来些什么。
温宁握了握手指,整整一个早朝很快就过去了,君上倒是很大方,因为她破案有功,不仅当众提名,还给了她很多赏赐,眼红了一大群大臣们。
退朝的时候,她正要走,却被君上的近身公公叫了下来。
“温大人,君上在后殿等着您呢。”因为温宁性格好,从不居功自傲,所以公公对她也很有好感,态度也就自然好了。
温宁微愣,有关案子的事情,君上在早朝上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算是结束了,怎么又私下找她?
对于这点有些不明白,“公公,不知道君上召微臣过去,所谓何事?”
公公一笑,领路走在前面,“君上的这么做肯定是有心思的,奴才又怎么敢妄自揣测。不过啊……奴才倒是听君上最近有提起过四国朝拜这件事。”
“四国朝拜?”温宁像是已经懂了些什么,算算君上的寿宴,应该就是下个月初了。
这次对抗北疆国,其余两国有功,自然要盛情款待,何况这四年一度的朝拜节,今年本就轮到了大月,双喜之下,君上肯定会大加办理。
可是,宫中大小司礼,一向都由西宫来操手的,跟她可没有半点关系,为什么君上会找自己?
一路揣度,温宁也没有想出个理由来。
终于到了后殿,君上已经换下龙袍,换成了一身金黑色常服,脸上虽然带着一丝丝倦意,确比之前神清气爽了很多。
温宁走上去正要行跪拜礼,却被君上挥手阻止了。
“爱卿,过来坐。”轻快的语气透出君上心底的喜悦。
甚至还亲自倒了一杯酒给她,“北疆这件事,爱卿先前多有费心,不愧是温老教育出来的好儿子,不负孤的重托。”
温宁惶恐地接过那杯酒,猩红色液体刺着她的眼睛,没有去喝,“君上言重了,这些都是微臣该做的,不知道君上此次召微臣过来,是有什么吩咐?”
“你啊,还是一样古板放不开,孤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至于这么小心翼翼的吗?”君上佯怒教训,声音里满怀笑意。
温宁耳朵一动,这话她在云灵风嘴里也听过,不愧是父子,就连说话的方式都这么相似。
“微臣不敢这么想。”温宁毕恭毕敬说完,提捏起来的心倒是缓缓放了下去。
“其实,孤这次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想交托给你。”君上笑了笑,柔和的脸上泛起淡淡的光芒,声音沉沉的,“四国朝拜,今年大月作为礼节国,本应该大肆张罗,可是……”
说到这里,君上重重一叹气,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说出口。
温宁心思细腻,加上长年为君上做事,几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君上的顾虑,“君上是担心其余两国别有心思?”
“哎,还是你了解孤。大月这番才刚与北疆休战,虽然最后取胜了,但京城重兵也损伤了不少,京城民心未安,但凡其他两国稍有心思,大月也承受不起这第二轮打击。”
“北疆国才刚偃旗息鼓,暂时还没有回环之地可以作出些什么,至于南渊和白羌这两国,这次表面上是站在大月这边伸以援手,但不排除他们有别的打算,不得不防。”官场如战场,虽然她未经历过战争,但是各国使者们的心思有些时候要比那些战场上的敌军还要深沉。
“孤王也是担心这个,怕老二一个人接应不过来,所以才让你来担任这次司仪,辅助老二去接待南渊国的使者。”
“为什么是南渊国?”大月和南渊一直结友,也算是邻友之邦,君上为什么要单独把南渊国提出来?
“你可知,此番南渊国派出的使节是谁?”
“微臣不知。”温宁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