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打量了一下温宁三个人,合手念了句,“阿弥陀佛,三位施主快请进吧。”
老夫人死后就葬在这寺庙的后山上,温府的人年年都会来祭拜,加上温府的名气,所以这里的和尚们都聪慧明了温宁这一趟来的目的。
“厢房昨晚就准备好了,十寺庙里都是些淡味斋饭,三位施主是先用午饭,还是先去后山?”小和尚看着月牙手里拿着篮子,倒是很有眼色。
“先用饭吧,然后再去后山。”温二老爷拿了主意,毕竟这里去后山也还有一段路,空着肚子上去人也坚持不了,上去后又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弄完。
“三位施主是在厢房用饭,还是去大厅?”
温二老爷看了看温宁,知道她性子安静惯了,正要对小和尚说收拾午饭端到厢房来,温宁却先一步开口,“去饭厅吧。”
“好,请三位施主整理好先收放好行李随小僧一起去饭堂,小僧先在门外等候施主。”小和尚把人引进厢房,然后退了出去站在门口等。
温宁只有一个篮子,也没太多东西,让月牙放下篮子后,看温二老爷从刚才就疑惑盯着自己看的眼神,笑呵呵地解释,“二伯,我只是觉得在温府呆太久了,所以想多出去走走,往年来这安宁寺都是在厢房里面用饭,还没见过这里的饭堂也想去看看。”
温二老爷释容笑了笑,“那快点过去吧。”
正好月牙也收拾好了东西,稍微整顿了一下就跟着门口的小和尚一起去了安宁寺的饭厅。
净手,焚香,排队领取斋饭。
桌子是一排一排,井然有序的摆放,寺庙里的和尚坐在最东边的位置,有一些香客则是随意分散在四周。
月牙领着斋饭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朝温宁招手,“大,公子,这里!”避免引起轰然,到嘴边的大人自然而然变成了公子。
温宁一眼寻见,和温二老爷一起走过去,把菜拼在一起,三个人坐着安静地吃饭。
不知道是这里原本的气氛造成,还是什么原因,这饭厅里确实安静地有些吓人。
就连筷子碰撞碗的声音都没有,十分肃穆。
温宁小心翼翼地夹菜,吃饭,说实在地,她一点也不习惯这样死板的沉寂。
坐在旁边的月牙更是好奇地凑过头来,无限的压低了声音,“大人,这里怎么这安静啊。”
温宁旁她那里挪了挪,拉近距离,轻声道,“可能佛门重地,不喜欢喧闹吧,快点吃,吃完就可以出去了。”
“可是大人,这样压抑下去奴婢吃东西都好害怕,总担心筷子碰到碗盘发出声音。”月牙皱起眉头,有些抱怨。
温宁忍俊不禁,发出一声笑,“扑哧。”
声音虽然低沉,但还是引起了最近一桌的香客。
就坐在间隔她们一排的桌子上,为首的是个发冠高竖,明目俊逸的男子,挺直的背影稍稍转了个方向,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温宁这边。
视线在空中和温宁抬头间撞在一起,三分打量,三分寻思,剩下的被隐匿在那微微翘起的嘴角上,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等对方收回实现后,温宁才缓缓低下头。
他刚才看自己的表情很奇怪,就像是认识一样。
可是,她记忆力,没有这个人。
就在温宁搜寻有关那个男子记忆的时候,那边又传来了声音,“走吧。”
说话间,刚才那个男子已经先站了起来,剩下两个人紧紧跟在身后,走出了饭厅。
“怎么了大人?”大人在看什么呢?月牙注意到了温宁的异样。
“没什么,快吃吧。”
“哦。”月牙埋头吃饭。
终算在死寂的煎熬挣脱出来,三人一行回厢房稍作休息,月牙却突然闹起了肚子,温宁拦了个门口路过的小和尚,呆着月牙一起过去。
月牙走后没多久,又担心她找不到回来的路,所以又叫了个小和尚带她过去,途中再次遇到了饭厅里面那个奇怪的男子。
不过这一次不同的事,走在男子身边的两个下人换成了寺庙里面的方丈。
擦身而过的时候,从相遇到擦身而过,男子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温宁,嘴角的笑容也忍不住扩大,意味不明。
这样被蒙着的感觉让温宁很不喜欢,停住脚步转身叫住了人,“公子请留步!”
她一回头,对方竟像是在早在等着她一样,早就回身看着她了。
笑容深邃难寻,问道,“有事?”
“冒昧请问公子一句,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虽然觉得有些唐突,但是说开了对她也没什么损失。
“我们之前……”蓝衣男子一直都看着她的双眼,留意住她的表情,笑着摇摇头,“不曾见过。”
“公子确定吗?因为我看公子你看我的时候,很像是认识我,未免失礼,在下才这么请教公子,既然公子和我之前不曾见过,那事在下打扰了,告辞。”温宁对两个人点了点头,跟着等自己的小和尚一起去找月牙。
蓝衣男子目光沉沉,眼底深邃如湖。
方丈适时在一旁提醒道,“那施主现在还要去镜宝阁吗?”
“去,在下早就听闻先皇在世时拍了十二巧匠到安宁寺,为宏远大师塑佛像金身,这次不远万里过来就是想见识见识这尊传说中的佛门宝物,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怎么能不去?”
“施主请。”
方丈带着蓝衣男子往镜宝阁方向去。
马温宁和月牙下完棋后,让下人搬出自己许久未动的那把七线琴,在院子里弹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