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原本还能忍着,被她一说,顿时哭的稀里哗啦,嘴硬着,“奴婢才不是嫁不出去,是大人没机会给奴婢物色好,奴婢还等着大人你给奴婢挑选个好夫君呢。”所以,大人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好,我看你身后站着的那个就不错,高大俊俏,脸是冷了点,但是绝对可靠,你觉得怎么样?”温宁还有心情打趣。
月牙瞬间脸红,也不哭了,扭着头过去扶住温宁,“大人老是笑话奴婢。”
温宁只不过顺口一说,没想到她竟然还脸红了,可疑地多看了暗夜几眼,心底忍不住笑了。
“夜里风大,我们快走吧。”云灵风担心她现在受伤不必平时,要是吹风着凉了,肯定会出大问题。
“嗯,属下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山腰有一个寺庙。”暗夜难得开口。
算算这个时间点回去,城门估计早关了,无奈之下只好去寺庙。
但是走到寺庙跟前,月牙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这就是你说的寺庙?”
墙角坍塌,屋顶空洞,看起来风一吹就要随时坍塌的样子,安全系数值得怀疑。
“这深山老地,总好过没有了。”温宁握了握月牙的胳膊,冲她摇摇头。
话说的是没错,可是……月牙还是忍不住瞪了暗夜两眼,表示出对他的不满意。
这个小丫头!
温宁暗暗看在心底,摇头笑了笑,“咳咳……”
“外面风凉,快进去吧。”云灵风扶住温宁的大半体力把人带了进去。
暗卫的办事效率很高,几下就整理出一块儿干净的干草地儿,又出去捡柴火,生了一堆火炭取暖。
火光照在温宁身上,那一身青色外衣,碎裂成一段一段的,刑法下皮肉翻滚着,血迹凝住出瘆人的颜色,刺得云灵风心一痛。
“你身上的伤最好尽快处理,否则容易感染。”这山里条件不好,好在他有随身带药的习惯,所以让暗夜出去找了些水。
从身上撕开一块儿布条,浸泡了下水,按住她腰带准备解开。
吓得温宁条件反射就往后退,结果不小心扯动了伤口,浑身浸血出来。
被云灵风一把按住肩膀,声音带着不悦的寒气,“本王是洪水猛兽吗,至于让你害怕成这个样子?”
温宁没有力气反抗,月牙眼尖地走过来,笑呵呵的对他解释,“大人她自幼就有点惧生,尤其是和生人接触时,反应会很大,三王爷这些粗活儿就让奴婢来做吧。”
说完,也不等云灵风反应,咬着牙大胆地拿走了他手上的布条,扶着温宁到佛像另一边,让温宁背对着他们,从她手臂开始擦拭。
而云灵风的思绪还停留在月牙口中那一句生人上,心底无比郁闷。
他以为这几天相处下来,他们应该算很熟了,没想到她却还当自己是生人,不仅言语上排斥自己,就连身体上都那么的诚实,这让他一时陷入了沉思。
坐在火堆边,看着那隔着距离的两个人,从怀中掏出几瓶药交给暗夜,“白色外敷,红色内服,拿过去吧。”
暗夜疑惑地看了看自家主子,惊诧地看到了一瞬他从未见过地苦笑。
没有多话,把东西拿过去给了月牙。
“谢谢你啊。”月牙飞快拉下温宁地袖子,挡住手臂上的风光,却还是被眼尖的暗夜觉察到了她不同一般的白嫩肌肤。
连忙转开视线,舌头像是打结了一样,“不,不用。”说完就回到了火堆边。
“木头。”月牙轻声啐了一口,惹得温宁浅笑道,“确实是个木头。”好好的机会都握不住。
“大人,奴婢先跟您上药吧。”月牙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温宁,仔细给她上药,越往下那深痕的伤疤就越是触目惊心,让她手指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温宁背对着她,像是注意到了她的心思,安慰道,“我没事,这些都是皮肉伤,不疼的。”
“骗人,大人又不是铁做的,怎么会不疼。”不想让大人担心,偷偷抹了抹眼泪,小心翼翼地继续上药。
弄完后,暗夜再次过来,手上无端多了两件衣服。
“这是?”温宁疑惑地看着他手上折叠干净的衣服,觉得有些眼熟。
“王爷吩咐属下拿过来,让温大人穿上。”把东西交给月牙,不等月牙开口,转身就走了。
“哎……我还没说话呢。”月牙不满地冲着人叫。
被温宁拉住胳膊,“你没说话人家都怕的走远了,你要是一说话,那他还指不定躲哪儿去。”
“啊?奴婢有那么可怕吗?”月牙垮着脸,可怜兮兮地望着温宁,她自认还是很懂事很礼貌的啊,脾气也不错啊。
温宁笑而不语,目光沉沉地盯着衣服看。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这衣服看着眼熟了,这是云灵风的衣服,他救自己的时候,在他怀里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淡淡的香草味儿,很清新舒服。
月牙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眼火堆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大人,三王爷对你可真好。”
“多嘴。”云灵风对她好不好她不知道,但是说不感激是假的。
“大人,快换上把,免得着凉了。”月牙拿起最外面的那件外衣,抖了几下,看似展开,其实是在为她做遮挡。
温宁也不造作,她现在这身衣服连自己都嫌弃,云灵风既然好心把自己衣服给她,那她也就大方收下了,大不了以后送他十件八件给他赔礼。
就这月牙的掩护,飞快退下衣服换上赶紧的,然后又穿上了她手上拿着的那件外衣,让月牙帮忙系带子。
火堆边,火苗随风窜动,云灵风目光深邃,凝聚在火堆上,火苗跳跃在他眼底,分不清是怒火还是投影。
只是袖子下一只手握得紧紧的,心底暗暗自嘲。
他不是瞎子,一直暗暗注意着那边的动静,月牙刚才那细微的动作根本逃不掉他的眼。
如果说刚才那下意识的后退是拒绝生人接触的条件反射,那么这明摆着的遮掩又算什么?
“谢谢你的药还有……衣裳。”温宁已经换好走到他跟前,他那宽大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越加显得她瘦削的身子,苍白的脸上兴许是因为服了药的缘故,恢复了几片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