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温大人不喜欢吗？”云灵风略带歉意，眨着眼解释道，“我看温大人不挑，想着本王喜欢梨花酿，温大人也应该会喜欢才是。”
原来是拿她做挡箭牌，给自己要的。
温宁皱眉，“三王爷你皮厚的很让人手痒你知道吗。”
“哪里痒了，我看看。”他给脸上色，一把抓住她两只手，看了看，摸了摸。
温宁脸一红，飞快抽出来，又气恼，“三王爷！”
“哎？”
请自重这三个字她憋了憋没说出来。
两人男人，摸摸手也没什么大问题，说了，反倒显得她心里有鬼。
咬牙忍住这口气，“下官月初办了个案子，有个男的因为嗜酒，喝的胃部穿孔，划开开他的肚皮，胃里面全都是黑黢黢的洞孔。所以，好心奉劝王爷一句，请自爱。”
云灵风：“……”
成功看到他漆黑下去的脸色后，温宁心情大好，打开门，站在二楼走廊往下望了望。
微风拂面，掠起她宽大的袖摆，迎风傲立。
那消瘦的背影，让云灵风眼底一痛，忍不住走上去。
沉默地站在她背后，看她双眼虚渺的望着下面，似要穿越薄纱，彷徨在另一个世界里，让人心生怜惜。
“我带你到处看看吧。”云灵风带着温宁下楼，穿过院落到了后面。
相比前院的寂静，后院热闹了很多。
十几个姑娘们围坐在一起，每个人面前都摆放着一些东西，有绣缎，也有织布机，大家有说有笑的，欢乐又和谐。
见两人来，都停下手上活儿，对云灵风行礼，“公子。”
云灵风罢手，“我带一个朋友过来看看，你们都随意。”
说完，那些人又都回到自己岗位上，继续说话。
这是说话间偷偷瞄着这边，话题也似乎有了转变。
温宁游目四周，打量了一下。
这些人好像特别尊敬云灵风。
“前院的那些布都是她们织的？”
云灵风淡淡一笑，点头，边往里面走边说，“这些人原本都生活在塞北，是营里面发配过来的，北疆和大月和谈后，就退守了塞北的边防线，她们没有去处，所以我回京后让人带她们一起回了大月，住在这里。”
“发配？”温宁初看那些人，大月的刑法里，除非被犯罪或被抄家的女眷们才会被发配道边境沦落军妓。
她刚才进来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似从小天真浪漫的长大，无忧无虑的。
却没想到她们竟然会有那么悲痛的遭遇。
她的心不由得沉重了几分。
跟云灵风一起，穿越后院，来到了一个屋子，里面陈设着各种衣服的成品，样式和做工上面无不精美秀丽。
温宁看的眼前一亮，摸着柔软舒适的缎子，“这些都是她们做的？”
“这些是红姑教她们做的，在这里作出成品，然后拿到绸缎庄贩卖，她们靠自己的手养活自己。”
靠自己吗？
温宁不由得多看了云灵风几眼，心里升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是身份尊贵的王爷，性格随意放浪，就连皇上也琢磨不透。
他一人之上，锦衣玉食，却丝毫没有王爷的架子，对她温言雅语。
他的交涉应该是朝堂贵族，却没有官宦的俗气，怜悯一群军妓，为她们慷慨解囊，教她们自力更生。
她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红姑……她……”
“红姑也是我在京城里面就认识的。”云灵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语气绵长陷入往事回忆，“她是工部尚书的女儿，遭奸臣陷害，落门为妓，好在我早早派人把她从里面带了出来，把她安置在这里。”
温宁初见红姑，她内涵得体，端庄秀丽，确实不同一般女子。
没想到她背后还有这样一段身世。
“好了，不说这些了。红姑那边应该准备好了，先过去吧。”云灵风一扫阴霾，笑着回头，再度回到那个温文儒雅，不易言怒的谦谦君子。
回房没一会儿，白白小丫鬟就来唤人了，说饭菜已经准备好，可以下去了。
到饭厅，里面整整齐齐摆满了五个桌子，上面都摆满了酒菜，菜色虽然简陋，却也算精致。
来来往往的全都是做活儿的姑娘们，各自入座。
温宁和云灵风被白白带到最里面一张桌子，桌子较其他的略小，刚好可以坐五个人。
“公子，温公子请。”红姑笑着请人入座。
五人一桌，白白小灵精地帮忙倒酒，顺便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学着大人地样子举杯，“三公子，温公子，白白敬你们一杯。”说完，抢先往嘴里倒酒，却被云灵风灵巧地拿走她手上杯子。
“公子！”白白嘴巴堵起来。
“小小丫头，跟谁学的喝酒。”说完，若有所思地看了温宁一眼，声音微微，“小小年纪的喝酒不好，伤胃。”
白白瞪着眼睛，“那公子和姐姐们怎么就可以喝了？”
“你想知道？”云灵风翘起笑。
白白小鸡点头。
“等你长大了我再告诉你。”
白白眼皮一垂，“……”
郁闷的拿着筷子戳了一块儿土豆往嘴巴里面送。
温宁听到云灵风对白白关怀的训话，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那时候，家里人为了训练她以后在官场上，从小就锻炼她喝酒。
酒没学会，差点把命送了。
从此，家里再也没有谁强迫她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