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心虚的握紧了手,却被温宁把它从袖子底下拽了出来,“很漂亮的手呢,怎么出这么多的汗?你既然不心虚,为什么要一直躲避着我的眼睛?说吧,你到底对刑府少司隐瞒了什么?”
那小丫鬟也是单纯,被她这么一问,竟然真的就跪在了地上,眼泪哗啦啦往下掉,口中连连说到,“大人,奴婢什么都没隐瞒,求大人绕过奴婢吧,奴婢不是故意的,求求大人绕过奴婢吧,大人……”
温宁去过宗人府,也看看过如王妃这个案子的卷宗,只是隐约觉得蹊跷,刚才也是随口一炸,没想到她倒是诚实。
她缓缓蹲下身去,抚开小丫鬟额前的碎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里面一定有很重要的东西是你害怕不敢说出来的,别怕,皇上命我来调查这件案,我一定会秉公办理,只要你没做什么坏事,就一定不会有事。”
“真的吗?”小丫鬟像是从她的话里面抓住了救命稻草。
温宁坚定的点了点头。
小丫鬟吞了一口口水,缓缓开口,“王妃是塞北人,从小居住在北方,自从来了这京城以后,就一直水土不服,所以王爷才给王妃安排了这个安静的位置,让王妃好好修养身子。
平时这里除了大夫,很少有人回来,奴婢是洗衣房做事的,偶尔会过来给修姑娘送洗干净的衣服。但是奴婢每次都是在院门外面交给秀丫鬟就走了的,
奴婢记得上个月二十五,奴婢也是像以往一样来这里给给王妃送干净衣服,可是,在院门口等了好久也没看到秀丫鬟出来,奴婢怕管事的教训,说我拖延时间,所以就走进了院门。
原本是打算把衣服放在石桌上就走的,结果奴婢刚放下东西,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一声东西碎裂的声音,奴婢以为是王妃娘娘不小心打碎的东西,所以想过去看看,结果还没走到房门口,隐约看到……”
温宁正听到信息关键时候,突然凭空传来一声呼喊,“鱼儿。”
两人寻声望去,云灵风正好漫步而来,他换了一身青蓝色长袍,外面罩着一件宽大的袍子,移步中宽大的袍袖随风微摆动,袖口边的墨莲,像是绽放在风中,格外清幽美妙。
温宁秀眉微蹙,目光惺忪地从他身上延伸下去,继续问小丫鬟,“然后呢?”
“然后……”那个叫鱼儿的小丫鬟,垂着头偷偷看了眼云灵风。
云灵风脸带微笑,夜魅如夕的丹凤眼微微眯成一条好看的弧度,清薄的嘴角上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配上他一身苍青色长袍,温宁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谦谦君子,温文如玉这一句来。
心底不由得冷笑,他云灵风如果真配得上那八个字的话,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不耐的催促了小丫鬟一声,“然后你看到什么了?”
“奴婢……”鱼儿顺垂的双手握了握,视线微紧张,颤抖着摇头,“没,奴婢什么也没看到。”
云灵风一声轻笑,温宁唇线一抿,来回打量着他们两个。
她刚才明明就要说了,却又突然不说。
难道是因为云灵风的缘故吗?
“目击者,对官府人员隐瞒目击事件,按照大月律令,是要服狱三年以示警戒的。”她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却又不说,这让温宁很难做。
云灵风善解人意的拍了拍小丫鬟的肩膀,“听到温大人的话了吗,嘴长在你身上,说什么都是你的自由,你要是真的知道什么,一定要如实告诉他。
但是有些话,随口乱说的话,依据大月的律令,也不会放过你的。”末了,略带深意地拍了拍小丫鬟肩膀,对着一旁的温宁展开笑容,“温大人,我说的是吧?”
温宁皱眉,看着那小丫鬟一股脑又跪在了地上,声泪具下,口中说的却并不是温宁想要的效果,“王爷,温大人,奴婢真的什么也没有看到,请温大人明察。”
云灵风环手抱胸站在一旁看热闹,见温宁不为所动,陌然扶起那小丫鬟,“温大人明察秋毫,怎么会为难你一个小丫鬟,你先下去吧,不要阻碍温大人办案。”
好主仆情深!
温宁突然大喊了一句,“站住!”
小丫鬟还没跑几步,顿时惊吓在原地,云灵风宽厚袍袖中的手动了动,不明她的意思。
小丫鬟哆嗦着转过身来,温宁的眼睛明锐如星光,似乎能轻而易举的洞察一切,让人不敢直视,小丫鬟埋着头不敢看温宁的眼睛。
肃然气氛流漠在空中,三人行,心思匪然,温宁暗看了一眼云灵风的表情,以为他会有一丝慌张,没想到他一脸淡然,沉着有度。
他虽笑着,笑容却未达眼底,脸上淡淡表情,很难让人探寻他内心的想法。
温宁悠悠开口,“去把伺候王妃的秀丫鬟带过来。”
鱼儿微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奴婢这就去。”
看来,想要从这小丫鬟口中掏出点东西,还要再想想办法。
温宁进了院子,如王妃死了也不过几天时间,这院子里就芳草萋萋了,也真是悲凉。
推开房门,一阵灰尘落下,温宁还没看清里面得陈列就被一个力道拉了回去,被温暖得雄性气息包裹在怀里。
云灵风紧紧的抱着她,用后背挡住了坠落的厚尘。
她面色窘红瞪眼,好在云灵风适时放开了她。
拍了拍背后沾染上的灰尘,轻松地问她,“自从王妃走后,这院子就被刑部地人查封了,避免破坏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