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书大闹了自家的事儿,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了,所以第二天早晨,顾漪凝闻讯就故意来了老宅。
迎面就碰到脸颊红肿的顾青渊,顾漪凝憋着肚子里的笑,好似关心的开口问道:“大爷,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磕到了吧?那您可要注意身体啊!岁月不饶人,你可不是年轻的小伙子了!”
顾青渊哪里有好脸色看顾漪凝?怎么听怎么都觉得,顾漪凝这是来上门看笑话的,不免更是恨上了顾青书,连一个字都懒得和顾漪凝说,直接迈步就走了。
顾漪凝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好像是出了村子的路啊!这一大早的,他要干什么去?
只是短暂的纳闷,顾漪凝就想通了,人有的时候啊!非要在负面情绪最高的时候,找自己最信赖的人。
顾青渊最信赖的人是谁?那无疑是被他休掉的张氏啊!张氏可是在那个被他翻修的破庙里,住了好几个月,看来他是要准备想办法,把张氏接回来,共同对敌了!
不过这样也好,有了张氏那个厉害的角色,老宅才更能翻天覆地。
进到内院里头,顾漪凝就看到刘氏正坐在井边洗衣服,嘴里骂骂咧咧的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是骂谁还用问吗?
“二大娘,这一大早就起来洗衣服?可真是贤惠啊!”顾漪凝含着浅笑走过去,直接打断刘氏的骂声。
刘氏此刻心里真不爽,看到顾漪凝自然脸色好不到哪里去,哼道:“一大早就碰到瘟神,我还能贤惠的起来?你到底干什么来的?没事儿就出去,没看见老娘我正烦着呢吗?别惹我,小心老娘揍你出出气。”
说完使劲一拧盆子里的衣服,然后拿起盆子作势就要往顾漪凝的身上泼水。
顾漪凝见状也没躲,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刘氏,轻声说道:“瘟神啊?是指我吗?亏得我好心前来,就是想帮二大娘的。没想到二大娘如此不待见我,那可真是伤了我一颗易碎的好心啊!”
“就你,还有好心?我看你连心都没有,完全被狗吃了。否则你还能做出那种事来?我告诉你,老娘今天心情不好,没时间和你嚼舌根。你要是识趣赶紧滚蛋,否则洗衣水伺候你出去。”刘氏也不是个多聪明的人,看到顾漪凝就想起自家那个变、态的大儿子,虽然顾满金被发现这种事,也怨不得顾漪凝,但是谁叫当时她在场呢?不拿她出气,拿谁出气?
“二大娘,你真的不需要办法,让满金堂哥恢复正常吗?哎!亏得我特意求了樊大夫,可是花了大价钱,给满金堂哥求了药。既然二大娘不领情,那就算了。我还省钱了呢!”顾漪凝无奈的摊摊手,作势转身就要走。
刘氏闻言愣住了,不过一想外界传闻樊君昊和顾漪凝的关系,立刻半信半疑的反问:“你还有那好心?”
“不然呢?我还能给你毒药,当着一家人的面儿,毒死满金堂哥?我自己不想活了?为了他赔命?”顾漪凝嗤笑,满脸的讽刺回头。
刘氏立刻就相信这番话,赶紧放下手里的水盆,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已经迈步向外快走的顾漪凝的胳膊,变脸如翻书的嬉皮笑脸的求道:“好漪凝,乖漪凝,刚才是二大娘不对。我这不是因为昨天晚上被你四叔四婶气到,一大早又给你二大爷洗衣服累的心情不好吗?你也知道,这一家子都没个省心的,也就只有你这孩子乖,还知道掂心着你堂哥。这药在哪儿啊?多长时间能见效?你快给二大娘看看。”
边说这手还边不老实的往顾漪凝身上摸,吓得顾漪凝赶紧挣脱她的拉扯,双手护着胸口直瞪她。
“说了给你,你不要。现在我不给了,你还在我身上瞎摸索。二大娘,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啊?”顾漪凝原本是想骂人的,但是一想到来意,便立刻改了语气,只想稍微教训一下刘氏也就罢了。
刘氏嘿嘿一笑:“这还不是因为二大娘心里着急吗?你没当过母亲,自然无法体会母爱的伟大。自己孩子生病了,我哪里还坐得住?要说啊!这十里八村的大夫,甚至连郡城里的大夫,我都领你满金堂哥去看了。可是他们一个个都摇头,说是没有办法啊!还真就忘记了,樊君昊这个人。既然他有药,为啥不早点给我呢?真是不够意思,还说是你朋友?”
这话是个台阶,其实刘氏哪里可能放心给樊君昊看?现在全村人都知道,樊君昊喜欢顾漪凝,恨不得把心都给了她,顾满金和顾漪凝有仇,也是人尽皆知的。
如今顾漪凝直接上门来送药,而且是亲自,刘氏才敢放心让顾满金去尝试啊!
顾漪凝闻言无语的耸耸肩膀,这才缓缓在袖子里掏起来,边掏边说:“二大娘,不是我说你,你既然知道自己的孩子有病,为啥不早点给樊大夫看呢?人家身为大夫,也是有面子要争取的。你不给人家看,人家还能上杆子来给你们看?这不得已,为病人急的慌,这才去了我家,给了我这一瓶药。说是每天早晚一粒,只要顾满金不受刺激,必定药到病除。所以你可要按时给满金堂哥吃,别再让他受到刺激了!好好的一个人,变成了这样,哎!真是让人惋惜啊!”
“既然樊大夫看这方面的病好,为啥不让他给你娘看看呢?”刘氏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接过药瓶的时候,突然就冒出这样一句话。
顾漪凝闻言挑挑眉角,没想到这刘氏还有点脑子啊!
“当然看了啊!我娘都吃了樊大夫快两个月的药了,如今已经有了起色,前一阵子还能和我偶尔聊上两句呢!你也知道,她的病重,慢慢来吧!总会好的,我对樊大夫有信心。”顾漪凝这些话可不是假的,樊君昊确实给黄二姑看过病开了药,也承诺她一定会康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