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漪凝,你疯了吗?居然在乔夫人手里把我的卖身契要来?她们这样明目张胆的赶走我,还不说明是做贼心虚?你答应我,帮我报仇的事儿呢?不会是拿了什么好处,所以就忘得一干二净,反倒替别人来对付我吧?”淮净在看到顾漪凝手里有自己的卖身契的时候,那瞬间就不淡定了,一双噙着阴戾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绝对有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的狠辣。
顾漪凝一看他这样冲动,就更加相信乔夫人几分。
都说知子莫若母,如果淮净不是乔夫人亲生的,她为何这样了解他?坚持要把他送出府,来保全他的性命呢?
虽然乔夫人借口说是因为顾漪凝治好自己的病,觉得顾家没有男丁干活,所以才将淮净送给她,但是附带的这一千两银票可是确实的说明,乔夫人是真心希望自己善待淮净的。
至于巧儿那蹊跷的死因,顾漪凝暂时还不想去想,那毕竟是十几年前的事,如今连唯一的知情人,当年那个捕头都不知所踪,她一个外行人想要查起,谈何容易呢?
所以想要说服淮净,还需要另外的办法。
“不跟我走?难不成你都暴露了,还指望自己能活着离开?淮净,不是我说你,你只不过比我小三四岁,为啥这脑袋里却少了那么多的脑子呢?我都告诉你稍安勿躁,不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再引起别人的注意。可你听我的话了吗?不仅暴露了自己,还差点暴露了我,你以为我愿意救你啊?乔夫人要感谢我,可是许了我千两银子,如今可都拿来换你,你不仅不感谢我,居然还好意思这样指名道姓的吼我?你还有点良心吗?”
顾漪凝越说越激动,几乎就差点没捂着自己的心口说出此等想要委屈到哭的话了。
实际上,她捂得是刚到手的银子!
足足一千两啊!就在她最贫穷的时候,都可以拿来盖房子了!
谁说管闲事不好的?
啦啦啦啦!这白花花的银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淮净一听这话就老实了,眉头紧锁后悔的说道:“怎么会这样?自打与你合作之后,我可是很听话很老实的,都是按照你教我的去做。哪怕这半个月你没出现,我也没敢做坏事的举动啊!她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那点小心思还用看?你根本就明白的写在脸上了!若不是乔夫人是你亲娘,你以为你能闹腾的活到现在?
这些心里话,顾漪凝自然不可能现在告诉他,只是继续忽悠他道:“人家府里那么多人,哪有一个是真心帮你的?你根本就是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被监视了!一举一动还不被人家了如指掌?所以我才好心把你要了出来,就是为了给你一个从长计议的机会。不过我倒是觉得,乔夫人也不一定是你口中坏人。如果她真的那么坏,为啥不连你一起杀?你一个小毛孩子,你以为你真是他的对手?”
顾漪凝一点点的在渗透,想要从最基础开始在淮净的心里洗白乔夫人。
然而,淮净是从心底最深处拒绝的。
“你以为她不想?是她没那个能耐,害怕人抓她!”淮净固执的否认。
顾漪凝还想在说什么,淮净却是不耐烦的打断她“顾漪凝,你觉得你说的这番话,你自己相信吗?只要长点脑子,换你你也不会相信的。所以这种废话别说了!我跟你走就是了!你说的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还不足以对抗乔夫人。所以从今以后我要发奋图强,总有一天我能给我娘报仇的。”
看淮净说得壮志凛凛,顾漪凝一瞬间是无语的,只好带着他往家走,甚至连想办的事儿都忘记了。
可是这才刚走了没一会儿,顾漪凝就转身打量了一下,轻衣薄裤的淮净,蹙眉问道:“那个重要的端砚呢?你不带走?放心留在乔府?”
淮净神秘兮兮的嘿嘿一笑:“我自然早都藏好了!否则不被她们找到,来找我算账了?”
“……”看着他满脸的自信,顾漪凝觉得自己也无话可说。
于是带着淮净回到久福村,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顾家都是女子,淮净虽然才十二岁,但是也算是男子,况且他这一住就算不是地久天长,只怕短时间几年内也走不了,所以他必须有一个更合理的去处。
比如说……安景曜家。
“什么?让我收留这小子?没门!”安景曜见到未婚妻的喜悦,那是一瞬间就因为顾漪凝的一句话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夸张的跳脚,与淮净两个那绝对是相看两厌的最佳代表。
淮净闻言那也是梗着脖子哼道:“让我住在你这破茅屋里,我还觉得不可能呢!你看看你家,破的几乎连屋顶都要被一阵风吹走了!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就不知道羞耻呢?亏得还好意思在这里跟我横,如果我要是你,早都老老实实夹着尾巴早出晚归的赚钱去了!丢不丢人”
从前安景曜和淮净的关系虽然算不上好,但是也算不上坏,更是从来没有过如此见面就掐的时候。
顾漪凝闻言觉得淮净这话确实说重了,正想要训斥他几句,没想到安景曜却是笑了。
“哈哈!您老说的对!我们这小庙确实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所以你哪里来的回哪里去!我们家收留不了你,漪凝家更收留不了你。哪里凉快,你去哪里呆着去!”安景曜厌烦的对他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可是话语里里的意思更像是在说,你马上立刻迅速给老子滚一般!
淮净不服气的哼了哼,冷声回答:“走就走!就你这还不如乔府茅房的地方,求我我还不愿意留下里呢!”
说完当真转身就走,连顾漪凝想去拉他都拉不住。
得!
想把淮净放到安家暂时挺几个月的打算,看来是行不通了!
乔夫人给她这一千两银子,看来盖房子才是最大的耽误之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