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漪凝闻言抽了抽嘴角,对于顾青丹这种人被整,她也懒得多问了,只要胡先生那么好的人没事,那就够了!
“柳修远的事儿,你处理的怎么样了?”果断换了话题。
只不过说到这件事的时候,顾漪凝多少还是有些底气不足的。
因为明明早都和安景曜说好了,要利用淮净的事儿去对付柳修远,奈何事到临头顾漪凝却改了主意,如今淮净的事儿丢在一旁,等着乔夫人的身体渐好,可是柳修远的事儿却不能停啊!
安景曜再聪明也不过是个乡野村夫,让他就这样孤零零的一个人去对付,可以把成衣店开满全国的有权有势的商人,确实有些强人所难啊!
然而,安景曜的表情却丝毫和顾漪凝想的都不一样。
只见他勾起漂亮的唇角笑了笑,那笑容里是自信是得意,更多的是炫耀。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不过已经搞定了!柳修远那小子不是在乎什么破成衣店吗?那我就让他开不下去!”安景曜得意的拿手指敲着炕沿,使劲眨巴的眼神里,可是明显写着让顾漪凝好好夸奖他一番的神色。
顾漪凝闻言很是意外,追问:“什么意思啊?你说的具体一点,让我也跟着乐呵一下!”
“成衣店的根本是绣娘的手艺啊!我就想办法在外面撒播消息,说柳修远那厮以自己那张脸和绣娘关系暧昧,顺带买通一个在内部捣乱。人心都是这样的!每天看着原本就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却得到了老板的赏识,很可能走上飞黄腾达,再也不用吃苦享受幸福的美好人生,自然就会觉得看不瞬间,顺带做做不该有的白日梦。于是柳修远那厮最近很忙,拒绝得了这个,拒绝不了那个,于是那些绣娘就因为各种心理变化产生辞职的心。所以短时间内,他的成衣店是开不起来了!”
安景曜说得很是无辜啊!顺带耸耸肩膀,一副其实我就随便散播了点谣言,真的没有干别的伤天害理之事的无辜表情。
打心理战?
顾漪凝觉得额角有些黑线,真是没想到一穷二白的安景曜,脑子如此的灵光,居然会玩几千年后的套路。
最最关键的是,安景曜是绝对不会告诉顾漪凝,就因为柳修远忙成这样,所以他是根本不会再有时间来纠缠顾漪凝的,这一石二鸟之计虽然不够解气,倒是让他省不少的事,也算是姑且让他满意了。
下午的时候,樊君昊带着好不容易找到的药材,来给黄二姑看病。
又是亲自看着熬药,又是亲手给黄二姑喂下去,总之尽职尽责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的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顾漪凝就双臂抱肩站在门口看着,等他一切都做完了,才慢悠悠的说道:“我娘什么时候能康复?”
樊君昊缓慢回头看着她,眼底是无尽的认真:“少则半年,多则一年。这还要看你娘自己的意志,并非完全药石能说得算的。”
他没有因为顾漪凝的在乎,就胡乱的夸下海口一语中的,顾漪凝微微垂了垂眼眸,又问:“那不知道心病,你能医吗?”
樊君昊突然听到这话,那是立刻缓缓的张开自己微垂的眼帘,不可思议的看向顾漪凝。
莫非他这样幸运,这么快就等来她的回心转意?
然而顾漪凝真正要说的是接下来这番话:“我在县城里有个朋友,她娘生了心病,据说还请了你姑姑去看,可惜你姑姑说看不好。我希望你能去一趟,也好让我的心里有个底。”
无尽的失落几乎是一瞬间就占满了樊君昊的眼睛,可他仍旧是用那习惯性的缓慢隐去,轻轻颔首回答:“姑姑都看过,我也不敢保证自己能看好,不过我可以去试试。”
“嗯,那你明天早晨就去吧!县城里的乔府,很好找的。到时候你告诉乔红鸢,你是我的朋友就好了。……至于结果,你不要和她说得太详细,有些事情先压着,等我看看再决定怎么办!”顾漪凝微微转了转水眸,便做了以上的嘱咐。
樊君昊自然是不可能拒绝的,连连点头之后就离开了顾家。
结果他这左脚才迈出顾家的大门,便看到庄亦柔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庄姨……”顾漪凝也没想到她会这个时候来,而且看她满脸紧张的神色,轻声打招呼。
庄亦柔进屋之后一把拉住顾漪凝的手,将她仔细的打量一边,先松了一口气,这才急急的说道:“你这孩子,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怎么也不给家里来个信儿?只有小曜托人带了个口信,说什么你在城里出了事。你这闺女啊!命怎么这么不好?老是碰到那么多的小人?真是让人担心死了。”
庄亦柔上门居然不是指责她,将自己精心准备的订婚都给浪费了?
顾漪凝心底多少还是有些感激的,毕竟庄亦柔不是她娘,而是未来的婆婆,能够这样体谅她,甚至爱护她,确实还是很暖她的心的。
“庄姨,我没事儿,这不好端端站在这里呢吗?你就别担心了!”顾漪凝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抚她。
庄亦柔闻言却还是摇头:“怎么可能没事儿呢?大牢是那么好呆的地方吗?你这丫头回来,肯定还没洗过驱邪的澡,庄姨把东西都带来了,这就给你烧水去!”
说完就风风火火的去了厨房,哪里给她说话的空档了?
樊君昊原本都要走了,可是听到庄亦柔的话,就又慢吞吞的转回身,蹙眉问道:“庄姨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在城里发生什么事了?”
顾漪凝无奈的叹气:“还不是一些烂事嘛?好在都已经处理完了,你就别再多问了。赶紧回去休息一下,我看你最近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给村民的义诊做的太多?累坏了?其实有些人根本就没病,只不过听说免费就都喜欢占便宜,你自己可要适度的选择,别让那些无聊人老占便宜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