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医手生香:殿下太妖孽 > 028、天之骄子
    一番长久的混乱过后,内室终于安静下来。

    朝琴抹了抹眼角不知何时出现的泪水,转身绕出屏风,“扑通”一声,朝姬长倾跪了下来。

    她这一下跪,让得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姬长倾垂眸看她:“你这是做什么?”

    “殿下。”

    朝琴声音里仍旧带着哽咽,显然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彻底缓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才道:“殿下,实不相瞒,我家小姐身中火毒,自小便不得过于激动,大哭大笑、大喜大悲都不行。一旦情绪失控,火毒真正发作起来,会比刚才还要更加凶险,也更加让小姐……生不如死。”

    说到这里,她重重磕了个头,继续道:“奴婢知道,殿下方才是为了小姐着想,才会对小姐说那番话,也是小姐思虑过重、情绪激动,这才引起火毒发作。可奴婢还是想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殿下既与小姐有了婚约,您二人从此便是系在一起的,您身为小姐的未来夫婿,奴婢只求您日后能看住她,不要让她再这么激动。火毒发作真的太痛苦,奴婢担心若还有下次,以小姐如今的身体,怕是会撑不过来。”

    一段话说完,她又磕了个头,然后就不再动作,跪在那里等姬长倾回话。

    姬长倾到底是从不苛待自己人,对自己的未来妻子,则更加不会苛待。

    于是他沉默一瞬,轻叹一声,道:“你起来。”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有说。

    但他都能让朝琴起来了,后者还能不明白他这是已经默许她的请求?

    她便又磕个头,恭恭敬敬地谢过了,这才从地上起身来,然后就对他的贴身侍从低声问道:“你身上可有鞭子?”

    侍从不知她问这个是要干什么,只摇了摇头:“没有。”

    她便只好环视一周,不知从哪里找出一根棍子递过去,道:“我冒犯了殿下,理应受罚。但我不知道宁王府的规矩,只好按照我们天纪军的军规来。以下犯上者罚二十鞭子,这里没有鞭子,你且用这个代替吧。”

    语毕,又向姬长倾行了个礼,搬了条长凳出去了。

    然后也不用别人帮忙,她径自在凳子上趴好,又拿手帕往嘴里一塞,免得待会儿痛极叫出声来,会把她家小姐吵醒。

    看她如此举动,拿着棍子的侍从不知该怎么办,转头去看姬长倾。

    便见姬长倾目光沉沉,而后摆了摆手:“打两棍就够了。”

    说是两棍,那就是两棍。

    不过具体是怎样的两棍,就看侍从自己把握了。

    而侍从果然是很能心领神会地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当即没再问什么,提着棍子出去,来到朝琴身旁。

    他掂了掂棍子,不轻,很厚重,显然这姑娘是真心实意请罚,并非做做样子。

    他低声道:“殿下说打两棍。”

    说完,在朝琴有所反应之前,他以快到其余人根本看不清他动作的速度将棍子往她背上碰了两下,接着收回手,退回姬长倾身侧,禀告说打完了。

    姬长倾淡淡“嗯”了一声,转而问容摇光什么时候会醒。

    林义云答:“两刻钟内就能醒。”

    于是姬长倾让人多准备些早饭,看样子是要等容摇光醒来,和她一起用饭。

    这时朝琴搬着凳子回来,正要叩谢他手下留情,就见他让侍从将他推去隔壁书房。

    还是侍从路过她身边时,极小声地说了句:“殿下喜欢少说多做的人。”

    这是在提点她了。

    朝琴心下恍然,向着姬长倾的背影行了一礼,便绕过屏风,回床前继续照看自家主子。

    她一回来,夕茶立即问道:“疼不疼?”

    “不疼。”她伸手摸了摸被棍子碰到的地方,“就轻轻碰了下,完全没用力。”

    夕茶道:“小姐说的没错,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随从。”

    朝琴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内室顿时又安静下来。

    不过这安静很快就被打破,因为容玉衡还在。

    他轻声道:“朝琴。”

    朝琴心中一跳,知道这是要问话了,当即垂头,神情恭谨:“三少爷。”

    果然,容玉衡将目光从容摇光脸上转移到她的脸上,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问道:“你刚才说,宁王殿下和我姐姐有了婚约,是什么意思?”

    朝琴抿了抿唇,低声答道:“殿下上回来府中,曾去将军书房,同小姐见了一面。”

    “这个我知道。”

    “小姐便在那时与殿下定了婚约。随后殿下进宫,向陛下要了一道赐婚圣旨。”

    “……”容玉衡沉默一瞬,才迟疑道,“圣旨?陛下同意了?”

    “同意了。林副将亲眼所见。”

    容玉衡再度沉默。

    过了良久,直到朝琴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才又听他问道:“圣旨在谁那里?”

    朝琴答:“应该还在殿下那里。”

    言罢,就见他站起身来,闷头朝外走,一看就知道他是要去书房找宁王。

    朝琴没有喊住他,而是和夕茶对视一眼。

    夕茶轻声道:“不会出事吧?”

    “不会。”朝琴微微摇头,转手拧干帕子,将容摇光额上又出的薄汗擦去,才道,“这是主子们的事,我们当奴婢的,在一旁看着就够了。”

    于是两人并不知道,那进了书房找上姬长倾的容玉衡,不管是神态还是言语,都并非作为一个弟弟应有的怀疑和思量。

    他先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礼数规范到极点,让人寻不出半点错误。

    等姬长倾让他免礼,他直起身,道:“敢问殿下,赐婚圣旨是真的?”

    许是觉得这样的他很有趣,和想象中的一点都不同,姬长倾不由仔细看他一眼,道:“自然是真的。”

    他听了,微微松口气,又问:“以后不会悔婚?”

    姬长倾答:“你姐姐不悔,本王就不会悔。”

    “殿下金口玉言,要说到做到。”

    容玉衡认真地说着,仿佛他并不是一个弟弟,而是一个兄长,整个人呈现在姬长倾面前的,乃是真真正正的天之骄子,真真正正的少年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