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内。
县太爷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掷地有声的白清梵,脸上尽是不可置信,随后眼珠子一转悠,捏着自己的一撇小胡子哼哼道,“你们算是哪根葱,竟然想清查衙门,小心我给你们送进大牢里去!”
说完,他还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们,以为自己的话会威胁到白清梵和陆秋桐。
谁知白清梵依旧是那手拿折扇,风流倜傥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因为县太爷的话而慌了神。
县太爷见此,眼睛一眯,嘴中囔囔道“咦,我说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来人呐,给我将这两个乱臣贼子拿下!竟敢清查县衙,也得看我县太爷答不答应!”
此话一落,便有几个县衙衙役握着腰间的刀就大步走了上来。
陆秋桐皱了皱眉,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白清梵。
“呵,县太爷要抓我,也得看镇南侯府答不答应。”白清梵收了折扇,脸上神色渐渐变得凝重,周身的气势也越发得让人不敢小觑。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周围的衙役被白清梵瞬间转变的气势给吓到了,有些不敢上前去,而原本冷眼看着他的县太爷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哼,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乃京城白家镇南侯府世子白清梵!”白清梵勾唇一笑,将腰间的一块玉佩拽下径直扔向了县太爷的怀里。
原本在白清梵自报家门后还有些犹豫不决的县太爷,一见那玉佩,顿时脸色大变。
镇南侯府祖上当初可是异姓受封,那殊荣之大,便是他这个处在偏远之地的人也是知道的。他没想到,如今竟然能够见到真的镇南侯府世子。
“哎哟,这,是下官眼拙了,还请世子大人恕罪!”县太爷想到刚才自己的一番言行,当即后背一阵凉意,连忙跪在地上哀声告罪。
白清梵挑了挑眉,踱步走到县太爷的面前,一撩衣襟蹲下了身,从县太爷颤颤巍巍的手里拿过玉佩重新挂上,才轻飘飘的落下一句“现在你说,本世子可以不可以清查你这个县衙了呢?”
“这……这……”县太爷跪在地上,额头上竟然浮上了一层薄汗。
“嗯?”白清梵眯了眯眼,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可以,可以。既然世子爷相查,当然是可以的。”县太爷身子一抖,整个人都不好了,此刻白清梵已经把身份亮明了,他就算是想要阻拦也没有办法。更别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一个县太爷,拿什么和世子爷斗?
听到县太爷阿谀奉承的话语,白清梵脸色稍霁。随后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向陆秋桐招了招手。
“怎么了?”陆秋桐疑惑。
“陆兄,我记得,我昨天救下你的时候,是碰到了县太爷的人吧?”白清梵敲了敲脑袋,状似不经意道。
“是的。”陆秋桐心里有些好笑,他明明是知道的,还偏偏要装作自己忘记了。
白清梵了然的点了点头,转而又看向县太爷。那脸上的意思分明是要县太爷解释清楚。
以为自己好不容易可以放松一下的县太爷看到这情景,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下了。
“正好,县太爷你说说,昨儿个晚上,是你带人来围捕他的?”白清梵仔细地看着县太爷,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县太爷看了一眼陆秋桐,心里直骂娘,后悔着昨日没有早点动手把陆秋桐给杀了。这会儿麻烦找上门,他躲都没处躲。
可几遍如此,他还是得装着无辜茫然的样子否认着。
白清梵听的耳边的哭诉心烦,直接冷冷暼了县太爷一眼,威胁道“你若再不说实话,小心你头上的乌纱帽不保!让一个小县令下马,我还是能够做到的。”
话音刚落,县太爷就止住了声音。心有戚戚地小心看了一眼白清梵,喏喏出声“是,其实是下官早就看出了她是个女儿身,而非外表所见的男儿身。下官觉得此人可疑,便带了一对人马去抓她。”
从县太爷口中听说陆秋桐原来是女子,白清梵心中有些讶异。他虽然第一眼见到陆秋桐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却从未怀疑过竟是女子所扮。
陆秋桐被县太爷一把揭穿了自己是女儿身的事实,心中有些忐忑。
谁知道白清梵只是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其余的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出口问她为什么要假扮男装。
等白清梵再问了县太爷几句话,便转身走到了陆秋桐的身边。
“我们一起去衙门里面查看一下吧。”白清梵率先道。
“好。”陆秋桐点了点头,对于白清梵没有问她,反而是还邀她一起查案的行为感到一丝丝的开心。这种无声的信任,让她心里存了一丝好感。
一进衙门里面,两人分开去搜查。
整个衙门是个三进的院子,前面是处理各种大小事宜的大堂,后面是会客厅,最后便是县太爷的起居室了。
在悬挂着青天白日匾额的大堂,除了一些公文,什么都没有。而会客厅里,也是干净异常,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也没有。
当两人在会客厅里汇合的时候,视线交汇之时,都互相摇了摇头,一直紧紧跟着白清梵的县太爷见状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苦哈哈的“世子爷,我都说了,我这个县衙里面什么都没有。咱们这个地方穷啊,我这个衙门北角的瓦房都落了一个大窟窿,一直没银子修膳呢!”
“是吗?我竟是不知道,原来县太爷生活的如此水深火热啊。”白清梵感叹了一句,举目四望整个县衙,确实看起来尤其的陈旧,可是,想起京城朝堂上的暗流涌动,他可真不敢信这个县太爷的话。
县太爷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笑呵呵地就想迎白清梵返回前厅。
谁知道白清梵抬腿就走向了第三进的院子“既如此,那便让本世子看看这衙门的账本吧。连县衙的门面都没钱修缮,这管帐的可真是太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