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安闻言羞得满脸通红:“那,你要记得吃饭,我等你回来。”
“嗯,好,谢谢老婆关心。”曲卓一满是笑意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让顾安安抑制不住心跳的频率,“扑通扑通——”像是要跳出来一般。
“那我先挂了,你乖乖在家等我。”第一次,在与他通过电话以后,顾安安竟然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从公寓的窗户望去,窗外时万家灯火的温馨,天空中大大的礼花,在这个属于有情人的节日里,她也觉得分外的温情。
“叮叮叮——”手机铃声再次的响起,让她误以为是曲卓一再次打过来,她激动的急匆匆的接起来。
“喂?”“安安姐听起来怎么这么高兴?难道是正跟我堂哥一起吃饭吗?”让她意外的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曲见一的声音。
“啊?哦,是见一啊!”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升腾起一股失落落的感觉。
“怎么?安安姐在等电话吗?”曲见一靠坐在车内的真皮座椅上,冷冷的看着远处暖黄的灯光,眼底滑过一丝冰冷。
“不不不,没有。”听出来他似乎有一丝不悦,她急忙否认道:“见一怎么想起现在给我打电话了?是有事吗?”
“是啊!”曲见一伸手抚过身边精致的巧克力盒子,扬了扬唇角:“我有事要见安安姐一面。”
“非得现在吗?”望了望墙壁上的挂钟,顾安安有些游移不定:万一曲卓一回来,没有见着我人怎么办?
像是能够猜测她的想法一般,曲见一低笑道:“堂嫂是担心堂哥吃醋吗?你放心好了,我只占用堂嫂你10分钟的时间!”
曲见一一口一个“堂嫂”倒让顾安安有些不好意思了:“什,什么呀!我和你堂哥的事情还没有一个定数呢!”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曲见一趁机接过了话头:“我就在堂哥的公寓门口,安安姐快出来吧!”
也许是因为曲见一同曲卓一是表兄弟的缘故,所以她并没有对曲见一这突兀的出现而感到诧异。
小心的用罩子将饭菜罩起来,换了身衣服,她便出门去见曲见一。
刚一推开门,果不其然就见他坐在蓝色的跑车里冲自己没心没肺的笑:“安安姐,这里,这里!”
拉开跑车的车门,她有些疑惑的问道:“今天不是应该陪你的小女朋友吗?怎么这个点儿过来找我?吃饭了吗?”
“人家才没有小女朋友!安安姐就知道取笑我。”曲见一有些小孩子脾气的说道:“你再这样,我就回去跟爷爷告状,让他不同意你和堂哥结婚了!”
见顾安安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嘴角也染上一丝无奈,曲见一嘴角的弧度慢慢的冰冷起来。
原来你有这么在乎他啊?我不过只是开了玩笑,你便就变了脸色,到底有多爱,才会连玩笑话也放在心上?
越来越深的墨色,在他的眼底漫开,一层又一层,像是有越来越多的寒气聚集,他的心里也会终究是有了抉择。
他拿过自己放在后座的巧克力盒子递给顾安安:“好了好了,我不跟堂嫂你开玩笑了,不然堂哥指不定会胖揍我一顿!”
“什么啊?!”顾安安有些哭笑不得:“这又跟你堂哥有什么关系啊?”
曲见一笑而不答,只是伸手打开了巧克力的盒子,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巧克力道:“那,安安姐要试试吗?”
“你自己做的吗?”没有在盒子上找到logo的顾安安好奇的问道。
曲见一的笑容一僵,而后故作轻松的答道:“是啊!是老宅的管家帮我做的情谊巧克力来着,因为我没有女朋友啊!”
看着他脸上一脸的无奈,顾安安丝毫没有防备的接过巧克力,在曲见一的注视下,撕开巧克力外层精美的包装纸,将巧克力放进口中。
奶香伴着可可豆的香味在舌尖荡开,她却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似乎味道有点奇怪。”
“嗯?怎么个奇怪了?”曲见一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慢慢的靠近身侧的顾安安:“安安姐不如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
“喜欢什么样的…”顾安安转过头,不知道是因为这车窗外的光线刺眼的缘故还是因为什么,她竟然觉得眼前开始有些模糊。
“是啊,安安姐,能告诉我吗?喜欢什么样的…”低低如大提琴一般的声音像是有着催眠的魔力。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眼前一黑,堕入了巧克力一般的梦境。
看着眼前突然失力倒在自己怀里的人,曲见一才愉悦的弯了弯唇角,他伸出书,爱怜的抚过怀中人的眉眼。
“安安啊,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你真的喜欢我堂哥吗?明明他都不怎么在乎你呢!”
尽管从小被送往美国接受精神治疗,但作为曲家人,曲见一又怎么会真的像外界传闻一样,一点商业天赋的都没有
更何况他接受治疗的地方正是在纽约的曼哈顿市,在暑期无聊的时间里,他也常跟好友一起在华尔街工作。
即使注定与曲家家主的位置无缘,但作为辅臣或者作为锻炼曲卓一的一枚棋子也未必不可。
这也就是为何曲老爷子能够容忍他在h市举办画展,甚至在修学经济学的途中半途而废转修音乐,要知道曲老爷子可是重来不做赔本买卖的主儿。
早在从美国飞回h市之前,曲老爷子便已经将曲卓一的近况整理给了他,无非是要让他时刻记着自己在曲家存在的意义和回来的目的。
他本想完成爷爷给自己的任务便会美国,可谁料到命运弄人,他居然在这里遇见了顾安安,在这里遇见了名为“爱情”的东西。
他喜欢她,所以他想要保护她,得到她,想要让她的眼睛里只能看见他一个人。
可在曲家老宅,曲卓一那宣誓主权的一句:“从今天起,她顾安安就是我未来的新娘。”
他不认为一心只有事业的表哥能够保护好她,他甚至觉得在这风口浪尖上被推出来的女人,不可能是曲卓一真正的爱人。
可即使是这样,她也似乎像是能够不闻不问一般。
她似乎相信自己漫长的等待能够换来他的真心一样,痴痴的守候着。
他心疼,他嫉妒,他的血液在不停燃烧跳动着说要占有她,但很快就会有另一个声音跳出来阻止他。
越来越多的声音,一刻不停的在他的耳边争吵着,吵得他头痛欲裂,让他久久不能入眠。
为了不让母亲看出他的端倪,不再愿意帮他阻挠这门亲事,他连去看医生的勇气的没有,终于,在一次为了逃避耳边吵闹的声音将自己划伤后,他彻底的崩坏了。
“既然我得不到你,那么别人也得不到如何?”他伸手拂去镜面上四溅的鲜血,眼神冰凉的说道。
“唔…”也许是感受到身边的人散发出来的寒意,顾安安发出一声呜咽。
回过神来的曲见一脸色一变,他将顾安安小心翼翼的安置在后座,低头打算在她的唇角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却又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在离她唇瓣几厘米的地方生生的停住,他伸出手在她的唇瓣上轻轻的摩擦:“安安,我们回家好不好?”
陷入了沉睡的顾安安自然是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他也不生气,自顾自的替她系上了安全带:“我们回家,我做饭给你吃!”
蓝色的跑车在公路上一驰而过,好巧不巧,在它离开的后一秒,曲卓一的那一辆毒药就稳稳的停在了自家公寓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