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毅不怀好意,林晓越立刻说道:“安安,你怎么出去这么久,快跟我进去吧!婚礼快开始了!”
“好啊!那我们进去吧!”正愁找不到理由离开的顾安安简直感动得热泪盈眶。
走上去便环住林晓越的胳膊,连半分回眸都没分给陈毅。
顶着那男人杀人般的目光,林晓越成功把顾安安带进了会场。
在婚礼进行的间隙,她偷偷伏在顾安安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安安也许你已经忘记了刚才那个男人,但是他曾经追求过你。”
“是吗?”因为从小到大不乏追求者,所以顾安安表示完全想不起来有这号人。
但是,这么极品到不要脸不要皮的死缠烂打,按理说应该会给她留下深刻印象啊!
仔细检索了自己的记忆,顾安安还是觉得想不起这号人物。
“就是那个一直靠女朋友过活的渣男啊!”见顾安安想不起来,林晓越只好把陈年旧事都说了出来。
“就是那个大学四年,一直靠女朋友接济,一直把女朋友当成长期饭票的渣男啊?!”林晓越急的直挠墙:大小姐,你的记性怎么差成这样啊!
也许是那哥们大学的光辉事迹太过闪耀,在思索半天后,顾安安终于想了起来。
她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似是有所顿悟道:“难道是那个以换女友出名的许仙哥?”
“对啊对啊!就是那哥们!“见顾安安终于想了起来,林晓越简直激动得热泪盈眶。
为什说许仙吃软饭,是因为他是靠白娘子才出名的。
许仙哥何许人?h大内与顾安安等人并驾齐驱的一朵大奇葩!
大学四年,此男一边吃喝用度全部花女友的钱,一边却又各种玻璃心憔悴责怪女友没空陪他。
大学四年,他和女友分分合合,期间劈腿无数次,得亏那女孩善良,要是换成我早削了他!顾安安在心里默默的想。
就在两人窃窃私语时,随着大厅的门“咔擦—“一声轻响,穿着传统中式婚服的新人,手里分别握着绣球的两端,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高堂。
除了庄严肃穆,还有神圣感,顾安安几乎找不出形容词来描绘自己此刻的心情。
那一刻,耳畔除了一阵胜过一阵的欢呼,就剩下自己胸腔里,心跳如鼓的声音,“扑通扑通——“那样有力。
对好姐妹成婚的祝福,时间流逝的感慨,以及内心一闪而过却回味悠长的酸涩,像是高脚杯里的红酒被她一杯接着一杯灌进胃里。
之后的事情,顾安安就不怎么能记清楚了。她只记得在婚礼热闹的氛围下,她同身边的人一杯一杯的喝着酒,直到晕晕乎乎视线模糊。
等到婚礼进行到尾声,顾安安再也忍不住胸口倒腾的不适,匆匆离开大厅去了卫生间。
值得一提的是,这家酒店的卫生间不分男女,所以在看到顾安安匆匆离席位后,“许仙哥”—陈毅也趁人不注意偷偷很了过去。
薛家,也算h市有名的富人,所以此次独女出嫁,薛家父母直接包下了整个酒店,又因为正在婚礼进行时的缘故,所以洗手间就剩下他二人。
听到最里侧的隔间里,顾安安有些痛苦的呕吐声,吴振不由得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时隔几年,这系花不仅越来越漂亮不说,听她打电话的语气,想来在公司职位也不低。不如……
这样想着,他蹑手蹑脚的从洗手间内反锁了门,不动声色的埋伏在顾安安所在的隔间外,打算来个“美丽的意外”。
在洗手间吐的昏天黑地的顾安安没有察觉自己隔间外面站了个人,就在她收拾干净打算回到大厅时,一打开门就看到门外笑的一脸猥琐的陈毅。
没有丝毫犹豫,顾安安果断关门上锁,一脸冷静的坐在马桶盖上思考对策。
错失了在顾安安开门时及时冲进去的陈毅并没有气馁,他依靠在隔间门外,一边偷听顾安安的动静,一边不忘威胁她。
“我说系花啊,这洗手间就你我两个人,你该不会是指望谁还能救你吧!?“
顾安安没有接话,只是冷静的分析着眼前的局势:就目前情况看,不能指望谁能从天而降救她,但是就这样屈服不是她顾安安的风格!
就在她惊疑不定时,洗手间外突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剧烈的敲门声。
“唉!这门咋回事啊?!怎么打不开了啊!”
“去叫酒店经理来吧!”“好吧好吧!”
伴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走远,陈毅提起的心陡然落地。
可这样的安心持续不了多久,因为他依稀听到的是——“去叫酒店经理来吧!”
权衡了一下面子与顾安安,陈毅果断的选择了前者。
毕竟顾安安嘛,既然再次相遇就断然没有让她跑了的机会,但是面子若是丢了,他在h市就混不下去了了!
于是陈毅只得心塞的偷偷摸摸的打开了洗手间的门,蹑手蹑脚的溜了出去。
直到听到有嘈杂的人声传来,顾安安才敢打开门。
四下张望,在确定陈毅没有在门外后,顾安安才放心走出隔间。
恰好撞上了不放心她的林晓越,见她没事,林晓越才松了口气:“安安!你吓死我了!”
见妹子脸上真真切切端的是关心,顾安安才放下心里的戒备,应付似的笑了笑。
察觉到她情绪不高,林晓越忙伸手扶住她:“是不是刚才喝多了?”
顾安安没有应话,只觉得似乎真是这样,自己眼前这一切都不过是酒醉后的一场梦。
有些头晕目眩的跟着林晓越走,像是毫无保留的相信她一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她心里有多么的紧张,害怕自己信错了人。
“的士。”直到耳边响起林晓越招出租车的声音,顾安安才猛然睁开眼。
一入眼帘的便是酒店恢宏的招牌,她还没有回过神来,便被林晓越一把塞进车里。
看到顾安安一脸的蒙圈,林晓越便笑开了怀:“哈哈哈,安安你这个样子真傻!”
“啊?”顾安安更加茫然了。
难道不是应该扶着她会主厅吗?毕竟新娘新郎也快敬酒敬到她们那一桌了。
为什么要叫出租车呐?顾安安不明白,提前离场不是失礼吗?
像是能够读懂她心思一样,林晓越淡淡一笑:“因为看你不舒服,所以叫了出租车。你要早点休息知道吗?”
像是在聆听大姐姐念叨的小屁孩一样,顾安安下意识的点点头。
“还有啊,我知道你和薛柠是很好的朋友。倘使错过她的婚礼你一定会不开心。”林晓越循循善诱。
“但是安安,我们没有人会责怪你。”林晓越用温柔的嗓音轻轻说着。
为什么?为什么呐?顾安安有些疑惑的看着她,黑眸里溢满不解。
面对这样的顾安安,林晓越莫名的放松了下来,轻松而又温柔的笑容一直晕染着她的唇角。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那么大学时代的顾安安就是荆棘玫瑰,要想触碰到她,必须要付出血的代价。
但是正是因为是荆棘玫瑰,所以她的内心并不是一片冰雪过境后的苍凉,而是温暖细腻,只是表达的方式太过委婉隐晦,没有耐心是等不到花开的。
同大学比较,而今的顾安安虽然故作风尘,可骨子里的骄傲和善良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只是被隐藏得太深,以至于她自己都不自知。但是只要真心相待,便能换来她的青睐。
想到这里,林晓越也说不清自己是该庆幸自己,还是心疼顾安安。
庆幸斯年以后,她能够再次遇见顾安安,遇见不知为何更能走到她心里的顾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