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痕说这话的时候悠然自得,一派轻松的模样,简直不将所有的人放在眼里。
“大胆西门痕!你竟然敢造反!西门侯爷呢?”言景慕其实早就知道了西门痕准备造反的事情了,毕竟都是言则景一手策划的,但是言景慕仍然装出一副十分愤怒的模样,“难道西门侯爷也是打算造反吗?”
“哈哈,皇上,我父亲年纪大了,这种事情自然是交给我做就好。”西门痕冷笑着,他一进入大殿之内就看了裴行俭一眼,裴行俭朝着西门痕微微点了点头,西门痕就更有信心了。
其实想要造反,那肯定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单凭西门侯府的兵力肯定是不足以进入这早朝的太元殿之中的,毕竟这皇宫之中的守卫还是很森严的,光是想要突破重重阻拦,就要废很大的力气,更何况是带着私兵冲进这太元殿。
而本来西门痕内心对裴行俭说的造反还是有所忌惮的,因为毕竟裴行俭从没有让他见到相同阵营的其他人,并且裴行俭今日还让他打头阵,西门痕的心中也是没有底的。
本来想着要是情况不对立马就撤的,但是一路走来,这皇宫之内的守卫已经被人解决了,西门痕带着私兵如入无人之境,而裴行俭早就跟他说过了,皇宫的守卫他会解决的。这么看来,裴行俭的实力果然是值得肯定的。是以西门痕对于这次的造反倒是更有信心了,所以他便带着西门侯府的私兵直接将众人都包围了起来。
而进入这太元殿内上早朝的人,若不是特殊情况,都是不允许私自携带兵器的,所以说除了那些武将,那么文官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要是被人包围起来了,绝对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大胆西门痕!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造反?”言景慕怒斥西门痕。
“来人啊!来人!”白公公尖细的嗓子立马喊了起来。
“白公公你就别白费力气了,这皇宫之中的所有守卫,已经全都被我的人解决了。”西门痕嗤笑着看着白公公说道。
“西门痕,你这么做不会有好下场的!”白公公尖着嗓子喊道,但是眼中却也是没有太多害怕。
“安平侯府真是好样的,竟然敢养私兵,还敢骑兵造反?”言景慕坐在龙椅上眯眼看着底下的西门痕,“但是你师出无名别忘了。”
“这点就不劳皇上您费心了。”西门痕说道,随即拍了一下脑袋,“哦很快您就不是皇上了,差点忘了,哈哈哈。”
“够了西门。”裴行俭站了出来,朝着西门痕走了过去。
“哦平虏将军,你的人呢?没想到平虏将军你竟然真的将皇宫中的御林军都控制住了,平虏将军果然是有实力的!”西门痕立马便迎了上去。
“嗯。安平侯府的私兵可都全部到位了?”昨晚西门痕带着兵符去找裴行俭,而裴行俭也将计划都说给西门痕听了,并且还布置了周详的计划,给安平侯府的私兵都下了命令。
“那是自然的,平虏将军吩咐的,下官自然是都办妥了。”西门痕兴奋地说道,“平虏将军,接下去该怎么做?直接杀了狗皇帝吗?那这些大臣呢?有多少是归顺我们的?不过平虏将军,我们可是说好了,这宣和小王爷要留给我!”
“平虏将军,西门大人,你们,你们两个竟然联手造反?”翰林大学士不敢置信地指着两人说道。
因为一般造反的都是亲王之类的,历史上还从没见过造反的是将军跟侯爷的,虽然西门痕还不是侯爷,但是他这次是代表了他父亲,也就是安平侯府,如此师出无名的造反,翰林大学士真的是惊讶至极了。
“你个老顽固,什么叫做造反?我们这是为了北辰的发展和未来,我们这是为了北辰的老百姓!”西门痕大笑着说道,然后朝着首位的言则景走了过去。
因为言则景坐在轮椅上,又一脸苍白,除了裴行俭,其他人都不知道言则景被刺杀是装的,都觉得这个北辰的宣和小王爷,已经是深受重伤,但是即使是只能坐在轮椅上了,也要上早朝,为言景慕分忧,还亲自担任秋试主考官。
对于言则景这般的行为简直是有人赞赏、有人不屑。
看着朝自己走过来嘚瑟不已的西门痕,言则景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脸上的表情没有变过,仿佛面前的西门痕是不存在的一般。
“言则景,你是不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称为阶下囚了?是不是没想到这一天到来得这么快?”西门痕停在了言则景的面前,笑得有些张狂,双眼都染上了兴奋之色,“就凭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能够得到皇上的宠信?你嚣张自大什么都不会,你凭什么称为主考官,竟然在我之上!我看今天将宠信你的狗皇帝给杀了,你会变成什么样?呵,到时候看我怎么慢慢折磨你!”
“素兮,张嘴,竟然敢对皇上不敬。”言则景淡淡地说道,“简直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算你穿着人的衣裳,也改变不了你那愚昧得跟屎壳郎一样的脑袋。”
“言则景你”就算西门痕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儿来不知道言则景到底在说什么,但是他也知道言则景是在骂自己,刚想怒斥言则景,没想到言则景身后的江素兮便动了。
“啪!”响亮的一声掌声,响彻整个太元殿。
所有的人都有点愣住了,那些文弱的文臣们看着被包围之后还这般嚣张的言则景,有的简直是吓到了,有的是为言则景叫好,因为他们都觉得西门痕简直是班门弄斧,就算是造反也不应该是西门痕。
“你,你竟然敢打我?”西门痕不敢置信地看着言则景,本以为已经是阶下囚的言则景竟然让他的侍女甩了他巴掌!
“你对皇上大不敬,打的就是你,怎么,不服气?”言则景像是没看到安平侯府的那些私兵一般,依旧是气定神闲。
“我要杀了你!言则景我要杀了你!我要将你千刀万剐!”西门痕简直要疯了,凭什么,凭什么言则景已经是阶下囚了还这么嚣张,竟然还敢让他丢这么大的脸!
西门痕愤怒地叫嚣着,然后抽出了身后一个安平侯府私兵的长剑,就要朝着言则景砍去。
“慢着!”看着言则景毫无波动的脸,裴行俭在心里叹了口气,立马将西门痕拦了下来。
“平虏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西门痕不由得说道,脸上满是不满的神色,“当初可是说好了,言则景留给我处置的!”
“现在不是处置宣和小王爷的时候,难道你以为我们已经夺位成功了吗?”裴行俭皱眉,“我们的时间不多,应该是争取更多人的文武百官,等到之后,我们有的是时间,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裴行俭心中对西门痕的评价又降低了一个档次,没想到精明一生的西门曹竟然会有这般草包的儿子。
“平虏将军说的极是!”西门痕这才反应过来,要是皇上的援军一会儿到了那可就不好办了,他连忙狠狠地瞪了一眼言则景,走到了那些大臣的面前。
“你们的命现在可是握在我的手里,要是识相的,就归顺了我们,毕竟,平虏将军可是北辰的战神。”西门痕对着所有的大臣说道,“自古以来都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成为白蔻,王侯将相,哪一个不是双手沾满鲜血爬上那个皇位的,你们应该知道,要是不归顺的话,哼,也没有必要留下你们的狗命了。”
“西门痕,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啊!”翰林大学士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你不适合造反,你也师出无名啊。”
“你个老顽固少废话,滚一边儿去,一会儿就砍了你!”西门痕说着竟然上去踹了翰林大学士一脚。
大学士立马便摔倒在了一边。
西门痕拿着手中的长剑一一走过那些大臣的面前,威逼利诱,有的宁死不屈,有的虽然害怕但是无言以对,但是没想到在西门痕的威逼利诱下,竟然有好几个官员走了出来,站在了裴行俭的身旁。
“你们真是好得很啊,朕的好臣子,北辰的清官啊!”言景慕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四五个大臣在这种关头倒戈相向了,但是平时在朝堂之上跟自己有些不对盘的那些老家伙,竟然没有一个倒戈的,这倒是出乎了言景慕的意料。
“皇上,我们也是迫于无奈啊。”耀城刺史也是倒戈的其中一个,他精明的小眼睛眯了眯,一脸无奈地说道,“皇上,为了北辰的百姓,我们都不能白白送死啊,臣还想为北辰出一份力,臣也是破不得啊。”
其他倒戈的大臣见耀城刺史开口,便也纷纷跟着开口说道,但是却是被其他的大臣骂了个狗血淋头。
“林刺史,你们自己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就不用说得这般冠冕堂皇了。”奚尘萧不屑地说道,“我真是没想到,我们朝中竟有这般宵小之辈,妄图混淆皇家血脉,竟然还巴结着去,就不必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哼,奚尘萧,你就逞能吧,等一会儿,看你连命都没了,我看你还怎么牙尖嘴利!”耀城刺史林大人冷哼了一声也不争辩。
“平虏将军,怎么样,还是有人识时务者的大臣归顺我们的,剩下的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