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楼朝身后缓缓抬手,一位金兵立刻端着托盘上前,托盘上一根金灿灿血淋淋的紫金鞭在火把的照耀下阴寒刺目。
雷昘悋被他牵着勾住锁骨的铁链,走出了牢房,每一次的拉扯铁链,多痛的让她快要死去,意识中只有坚持的跟随他们的脚步,才能减少铁钩拉扯自己的锁骨之痛。
来到重兵把守的刑场,雷昘悋全身疼痛的汗水血水已经湿了衣袍。
万楼铁链放下的那一刻,她剔骨之痛阵阵发抖的身子倒在冰冷的白砖地上。
此时天色刚好微微亮,朦朦胧胧的雾气正慢慢的散去,春雨似乎就要来临,一旁几颗高大的杨柳发出嫩嫩的枝丫。
树上的几只鸟儿纷纷离去,似乎预知一场血淋淋的刑罚来临,春风呼呼吹动着树枝摇摆,吹起每个人的衣袍,拂过雷昘悋苍白的脸色和她身上的伤处。
“放开我…”
“放开我…”
“万楼,你不得好死,今日的我们,必会是你们的明日,你不要得意的太早,终有一日金国的完颜皇帝会将你铲除。”
一瞬间,刑场上一片辱骂声,穿着白囚衣的男男女女跪满刑场,一个个狼狈不堪的模样,跪在最前方的是一位样貌威严六十左右的男子,他正是重北皇——帝重华皇。
一旁是憔悴青年女子小宁,还有清瘦俊俏的马副将。
万楼手背在背上,在众人面前来回走过,接着停在雷昘悋的身旁,蹲下身来,一手扯住雷昘悋的头发,将她的头抬得起。
此刻的雷昘悋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却毫无体力反抗,只能在心里将万楼诅咒一千遍了一万遍。
“重华皇帝,你可认得她?”万楼一手扯住雷昘悋的头发,目光盯着前方的男子说道。
全身无力的雷昘悋半眯着眼,朝着万楼口中的重华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跪在她对面的重华皇也正朝这边看来。
“昘悋!”重华皇帝激动的喊道,接着抬目对着万楼将军说道;“她只不过是个女子,你放了她。”
“女子?”万楼甩开雷昘悋的头,缓缓起身,一脚踩着雷昘悋的脸上。
额!雷昘悋发出一声嘶哑的痛声,只感觉脸上被沙子和什么东西,狠狠的模压。
“放了她?你觉得我会吗?”
“昘悋!”重华皇帝大声喊道,通红的目光流着泪水,“为师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师傅…小宁…” 雷昘悋闭了闭双目,泪水从脸庞花落。
“游戏才刚刚开始。”
万楼收回了踩在雷昘悋脸上的脚,走向重华皇帝面前,扫视了众人,接着目光落像小宁身上,懒懒的说道;“你就是雷昘悋身边的丫鬟。”
哼!小宁轻哼一声,别过头去。
见此,万楼大手一挥,对着一旁的金兵说道;“这些宫女妃子,就先赐给你们享用一刻。至于这些大臣们,鞭打断气为止!”
一瞬间,整个刑场一片鞭打声,惨叫声,宫女妃子们的尖叫声,金兵们的淫笑声,一幕幕在雷昘悋的面前上演。
心力交瘁,而力不足,雷昘悋迷迷糊糊的望着面前的一切,眼前的一切,任有谁见了多会心痛流泪。
奄奄一息的雷昘悋,知道不管如何反抗,多是无用,面前这些耻辱血腥的场景,让雷昘悋心如刀割泣不成声。
万楼 一脚踩像小宁的胸口,皱紧长眉,怒气疑聚,声音阴沉如死神,说道;“来人,将小宁的衣服扒光游街!”
在两名金兵的拉托下,小宁拖得越来越远,那惧怕的尖声也越来越远,接着听到一声惨叫声。
小宁自然是受不了这屈辱,一头撞到地砖上,那血液溅了红了白色的地砖,鲜血从脑袋里流出,染红了地砖。
“小宁…”雷昘悋挣扎虚落的喊道,接着她眼前一片漆黑,昏厥过去。
“小宁…”马副将趴在地上,痛苦的喊着。 重华皇帝被万楼一剑入胸口,他倒在血地里,胸口的血液如泉水般的染红他身上的白色囚衣。
无力的转过头抬眼酸涩的望着雷昘悋,
重华皇帝闭了闭双眼,心中一味苦涩蔓延。
“昘悋,你听着,你是为师的好徒儿,只要有一丝希望,你多要为为师好好的活着,日后有机会帮你文成师兄复国,夺回重北国,重建家园,为师相信你可以…的…”
啪啪啪…
万楼的拍着自己的双手,嘲笑的说道;“你觉得她又活着的机会吗?”顿了顿接着说道;“全部杀了,将他们的尸首丢到城门口!”
接着他大步踩过重华皇帝的尸体,留下几只殷红血色脚印在雷昘悋的面前,走向刑场上的椅子上,抖了抖身上的盔甲下坐下,端起金兵端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刑场上,血溅三尺,一片狼藉! 当雷昘悋再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时,是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棉丝被子感觉很舒适,而且身上的伤口也不怎么痛了,唯一很痛的胸口上的锁骨处。
迷糊中可以看到被子上绣着一棵棵的芳草。
普通的四角床梁上雕刻着细细的花纹,房间门口与房外厅隔着闪闪的珠帘。
“花婆婆,她醒来没有?”
“回霍王,还未醒来!”
霍王一身白袍飘逸走向桌前,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端起一旁花婆婆端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她身上的伤多好了吗?”
“回霍王,差不多好了,只是锁骨上的伤,伤及骨头,恐难以康复,就算康复了也会留下后遗症。”
“替她好好梳洗打扮,明晚我希望看到一个完好无损的昘悋公主。”接着将茶杯放下桌上,起身昂步离去。
这声音好熟悉!雷昘悋在心里迷糊的琢磨,他是谁?
这一天,金城街道上无线热闹,挤满了人群,就连作坊、茶楼、路摊,几乎多是爆满,一个个多在议论昘悋公主。
“重北国被灭亡,皇室中人多的那么惨。”
“哎呀!听说昘悋公主今晚会在桃花楼拍卖。”
“是呀,听说昘悋公主文武双全,美貌如花,今晚咱们的去桃花楼一睹这位公主的芳容。”
茶楼上靠窗子一处包厢里,一名穿着青墨色衣袍的男子,头发梳的高高,平淡的愁容侧头看了一眼桌前喝茶的英俊男子,接着将手里的窗帘放下,转身走向着桌前。
“文成王,万楼将军将皇上和整个重北皇室中人杀害,手段极为耻辱残冷,现在又要将昘悋公主放置桃花楼拍卖,简直就是对我们重北国极大的侮辱。”起中站在窗子前,严肃的说道。“文成王,属下这就去将昘悋公主救出来。”站在另一旁的卫将军立刻说道,冰冷的脸上还透出浓浓的恨意。
文成王穿着一身灰色的衣袍,头发随意的高高束起,俊俏的脸上因这段时间的风雨奔波,显得皮肤有些铜色,有些疲惫。
他在得知金兵攻破皇宫,抓走了的重华皇袁飞飞和所有的皇宫大臣,便立刻率领雷家军的坚守南疆的五座城池。
在金兵无法攻取而退兵后,他带领了起中与卫宏将军、连日赶路,希望能够赶到刑场救出重华皇和昘悋。
没想他们还是来晚一步,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发抖的手指抚过桌山那把银白色带宝石的剑。
“昘悋自然要救,父皇惨死,如今重北国的北部与皇宫已被金兵占领。我文成对天发誓,日后定要取万楼和完颜皇帝的首级,已祭我父皇和重北所有人将士的耻辱和惨死。”
。桃花楼,二楼房间里,雷昘悋撑着脑袋坐在桌前发呆,似乎脑子里有些东西被忘记了。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侧头望去,只见花婆婆带来着的几名妖艳女子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衣物和首饰,一个个正朝雷昘悋走去,接着将雷昘悋按坐在椅子上,帮将她梳洗、化妆、打扮。
一身大紫红色的纱衣,三千青丝垂下腰间,头上没有多余的发饰,只有头顶上带着环形的紫色水晶珠链,眉宇间,一颗大大的圆形紫色水晶吊坠。
这些红尘女子还真会替人装扮,这样一打扮,整个人看起来如一朵高贵、妖艳、盛开的花。
嗯!花婆婆点了点头,说道;“还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样打扮还真是美如天仙,不过今夜能不能将你的初夜卖出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买她的初夜?雷昘悋虚落的咳嗽几声,她怎么会允许别人来买她呢。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雷昘悋手掌抓了一把黑色的檀香灰藏在袖子里。
桃花楼大厅的舞台上,今日红绸丝帐飘舞,台子上铺着毛茸茸的红色地毯,台子的栏杆上挂满了彩带,一点像抛绣球招亲的架势。
今日桃花楼是最热闹的时期,一楼大厅挤满了人,就连门口也站满了客人。
接下来一阵锣鼓喧天响起,接着锣鼓一停,一曲美妙动听的琴音响起,而台子上出现了十几名妖艳的舞姬,跳着诱人的舞姿。
二楼包间里,霍王穿着一身白色袍子,头戴白色宝石发冠,显得无比高贵,俊美飘逸的脸上眸子眯起,靠着窗子懒散的坐靠着椅子,目光偶尔朝舞台飘去。
“霍王,文成他们还没有出现,要不要继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