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洋不可能不对此感到敏感。
他的爷爷是在望山村改建之后,被赵家人给害死的,现在他又听说嘎子的老爸也死了,当然就会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
“已经两年多了。”嘎子抽噎着回答。
“两年?”陈洋听了这话,不由得松了口气。
从时间上来看,嘎子老爸的死跟他爷爷的死应该没有关联,或许这真得只是一起意外事件。
“是啊!我爹死后,我就跟大叔他们一起过了。”
陈洋知道嘎子口中的大叔是说徐茂梁。别看他管徐红玉叫姐,可按着辈分来说,她却是嘎子的姑姑,因此从她那里来论,嘎子应该叫徐茂梁姑父,如今叫他大叔倒也不算有错儿。毕竟回头坳这边闭塞,徐茂梁又是上门女婿,谁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亲戚关系。
“看来茂梁哥还是个宅心仁厚的人啊!”
“是啊!乡亲们说,当时是大叔一直拉着我爹的手,要不他早就掉下去了。可最终救援的人还是晚到了一步,结果我爹就摔下了悬崖。”嘎子听了陈洋的话便回忆起过去来,这当然让他的眼泪向外流淌得更加厉害了。
“好吧!嘎子,咱们不说这件事情了。”
陈洋不想看着嘎子伤心,便在说话的同时把手向着他的肩膀上面搭去,“走吧!我们去看看徐叔。”
在嘎子的带领下,陈洋向着村外的墓地走去。
路上,他们经过了嘎子家以前的老房子。陈洋看到这房子的大门紧闭着,虽不象是住人的模样,却没有半点儿破败得迹象,目光当然就向着嘎子那边看去。
嘎子留意到陈洋的目光,就用感激的口吻道:“阿洋哥,这房子大叔一直帮我拾掇着。他说,等我长大成人之后,就让我回来自己过。”
陈洋听了这话虽然没有吭声,可心里对徐茂梁的赞许之意却变得更重了。
两人出村后又向前走了半晌,方才到了村落的墓园。在这里不光葬着嘎子的父母,还有其他的亲属。
陈洋知道嘎子的老妈是难产死的。
在这种落后封闭的村落,女人生孩子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因此不会有人对此感到惊奇。
时间在一分一秒得过去,太阳很快就偏了西。
“阿洋哥,咱们还是回村吧?我爹已经走了两年了,你再在这里守着,他也不可能回来了。”嘎子没想到陈洋会在自己老爸的墓前待这么久。他在心中暗自感激之余,也劝说起陈洋来。
“你先回去吧!我再坐一会儿。”
陈洋低声回应,目光却依然盯在嘎子老爸的墓碑上。
他此刻想得可不仅仅是嘎子的老爸,而是也在寄托对自己爷爷的思念。这对他来说,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感情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嘎子思忖着是否要走,陈洋却又回头反问,“嘎子,今天是阴历十五,对吗?”
“是啊!阿洋哥,今晚是十五月圆夜。”嘎子点头回答。
“那好!你快点儿回去吧。今晚董教授他们还有事儿,我想村子里面应该有许多需要人帮忙的地方。”
“今晚?他们晚上还要出去?”嘎子困惑得反问。
“没错儿!你还是赶紧去吧。我再坐一小会儿,马上也就回村子里面去了。”既然陈洋把话说得这么肯定了,嘎子当然就不好再说其他的话了。他转身默默得走开,只把陈洋一个人留在了墓园里。
陈洋听到嘎子的脚步声远去,方才长长得松了口气,而后用舒缓的口气道:“美女,你还要在树上继续待下去吗?如果你再不下来的话,那我可就要回村子里去了。”
陈洋的话音未落,就有一阵儿阴风对准了他的后背直射了过来。
陈洋听到身后的风声,身子拔地而起,手臂也向风声传来的方向甩去。伴随这动作,原本隐藏在他腰间的匕首就直甩了出去。
嗖!砰,咝咝……
就在陈洋的匕首撞击到树干的同时,一条生有金色环节的眼镜蛇则出现在了他之前盘坐的位置上。
“美女,山谷中的蛇该不会也是你放出来的吧?”
陈洋看到面前的蛇,脸上仍旧是淡定的表情,目光则向着附近的树林和灌木扫去。他的心里很明白,这个躲藏在暗处多次偷袭他的女人一定没有走远,而她显然也曾出现在之前的山谷中,可她究竟会是谁呢?
嗖嗖!
暗处并没有人说话,却有两道金光一起向着陈洋攻来。
陈洋留意到这金光,身子并没有挪动,而是等到它们飞到自己近前时,方才运足真气把手向着金光上面抓去。
嗞嗞……
在陈洋的抓握下,一对同样的眼镜蛇出现在他的手上,它们的身子当时就向着他的手臂上面盘来,长有毒牙的大嘴也用力得张开。只是,不等它们将毒液从口中喷出,已经抓准它们三寸的陈洋就把它们的骨节捏碎了。
“死丫头,有本事你别跑!”
就在陈洋杀掉毒蛇的同时,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咔嚓的声响。这说明,方才向他发起偷袭的女人已经跑掉了。
陈洋气恼得冲着声音远去的方向叫喊,两条死蛇也被他大力得甩了出去。只是,他却没有办法直接去追赶这女人,毕竟在地上还有一条大蛇等着他来处理。
陈洋并非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景,按着他的能力想要解决一条毒蛇,当然花费不了太多的时间。当他将毒蛇杀死后,自然就挪动脚步向着匕首投落的位置走去。等他看到匕首时,脸上不禁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他发现自己这匕首并没有白投,而是伤到了逃走的女人。
它的刀刃上不仅带了血迹,还有一块黑色的布条也被扎刺到了树干上。
陈洋很小心得取下匕首,并将手指向着刀刃上面放去。当他的指尖沾染过血迹后,便将它轻轻得向着自己的口鼻处送去。在真气的帮助下,他能嗅闻到淡淡的异香味儿从指尖传来。为此,一个女人的脸孔便浮现在他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