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洋看到匪徒们束手就擒的模样,嘴里吐了口唾沫,不由得长舒了口气。
可不等他的话音落下,痛叫声却从徐红玉的口中传来,紧跟着徐茂梁便匍匐着向她的身旁爬去。
“血!红玉,你这是怎么了?”
“啊!痛,我肚子痛,我怕是要生了,啊……”
徐红玉在叫喊的同时,手向着小腹上面护去,脸上则是无比痛苦的表情,豆大的汗珠子则顺着她的额头、鬓角不断得流了下来。不用片刻工夫,她身上仅存得那点儿衣物就完全贴到了身上,并被汗水浸了个通透。
“快!快准备热水,红玉要生了。”
那些原本被匪徒们囚禁在堂屋里面的老女人听到这叫声,当然也就齐刷刷得跑了出来。紧跟着,庭院里面就乱作了一团。
这时候,女人们都在忙着照顾徐红玉,男人们则在急着捆绑那些匪徒。要是他们不能在第一时间就把这些匪徒搞定,那将来这里的男男女女说不定还要遭殃。
陈洋看到眼前乱作一团的模样,当然就向着徐红玉的身旁走去。
虽然他是男人,可他毕竟懂得医术。现在徐红玉已经破水见红了,若是不抓紧时间帮她生产,那无论是她肚子里面的胎儿,还是自身都有可能出现危险。
可不等陈洋走到近前,就有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女人将他的去路给阻挡住了,“后生,你干啥?”
“大娘,我想看看她。”
“看啥?女人家生孩子哪儿是你们男人能看的?”老女人略有些嗔怪得回答。
“哦,那她……”陈洋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围拢在徐红玉身旁的其他女人就叫喊道:“婶子,快!咱们怎么办啊?红玉流了好多血。”
“你们别愣着,咱们赶紧把她送到堂屋里面去。还有,我让你们烧得水,你们烧了没有啊?快去,快去,大伙都赶紧动起来。”
陈洋之前虽然来过回头坳,可那时候他还很小,而且也不是跟着爷爷跑来看女人怎么生孩子的,当然就不会对面前的老女人有多少印象了。不过,他看得出来这老女人应该是村落当中的稳婆。
既然对方有处理生产方面事情的经验,那他最好就不要再多管闲事儿了。
毕竟回头坳是个很闭塞的地方,这里的女人也要比山外的更加保守。因此,在徐红玉再有危险之前,他还是离着远一点儿得好。
“陈先生,谢谢!谢谢你啊。”
在老女人走开的同时,徐茂梁却跑到了陈洋的面前,并把手向着他的手上握来。别看他是徐红玉的男人,可按着回头坳的规矩,他一样也不能进到产房里面去,女人生产的事情要完全交给稳婆和村里的女人们来处理。
“茂梁哥,你跟我客气什么?要不是你们,我和我带来的人恐怕还被困在进山的谷道里挣扎呢。”陈洋微笑着回答,手当然也向着徐茂梁的手上反握了过去,淡淡的笑容同时也挂到了他的脸上。
“那我也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恐怕我的性命和红玉的清白就都交代在这里了。”徐茂梁边说边把手向着脸颊上面抹去。可紧跟着,他的目光就向着其他地方看去。陈洋看得出来,他想是在找人,便询问道:“茂梁哥,你这是在找谁吗?”
“嘎子!嘎子呢?”徐茂梁低声呢喃着回答。
“嘎子?”陈洋惊诧得反问:“难道他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没!我们回到村里,就发现这里的情况不对了,所以我就安排他去找你了。”徐茂梁有板有眼得回答。
“你安排他去找我了?”
“对啊!难道你没碰到他?”徐茂梁困惑得点头。
“嗯,或许我俩走得不是一条路吧。”陈洋并不想让徐茂梁担心,便故意这样回答,目光也向着村落的入口处看去。他知道这个村子虽然有低矮的围墙,可那只不过是用来阻挡野兽的,若是有人想要翻墙进出,那可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了。
“也是!那小子机灵得紧,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徐茂梁同样也能看出陈洋的表情不对,便低声这样回应。不等他的话音落下,痛叫声就从堂屋当中传来。听到这声音,他的目光立刻就向着堂屋看去,当然也就没有空暇再去管嘎子的事情了。
可就在这时,却有一道黑影慌里慌张得从庭院的大门旁翻墙直接跳了进来。当他看到庭院里面众人忙碌的模样时,便扯开喉咙高声喊叫道:“出事了!大叔,出事了,他们、他们被人偷袭了。”
这可真是摁倒葫芦起了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陈洋通过叫喊声能够分辨出这是嘎子的声音。当他听清嘎子叫喊了些什么时,当然就想到村落的外面可能发生了怎样的事情。当他回头去看倒毙的壮汉,还有被捆绑停当的六子等人时,心里这样的感觉当然也就变得更加明确了。
“嘎子,什么事?”
“阿、阿洋哥,你也在啊?”
嘎子冲着徐茂梁直奔了过来,根本就没留意站在他身旁的是谁。当他听到陈洋的声音传入到耳中时,脸上当时就呈现出紧张的表情,目光也飞快得向着他的脸上望去。
“是我!村子外面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陈洋可没工夫让嘎子在面前啰嗦。他在说话的同时,将手向着嘎子的肩膀上面抓去,眼中也迸射出了关切的目光。
“姓赵的女人,还有那帮山外来的学生被抓了。”嘎子吞咽着口水回答。
“被抓了?”陈洋下意识得反问,嘎子则忙不迭得补充道:“嗯!是那些守在半道上拦截我们的人干的。”
“他们?”陈洋微皱起眉头来反问,目光则向着壮汉的尸体看去。
“没错儿!那帮混蛋出现在谷道中抓了你的人。”嘎子边说边抬手抹掉额头上的汗,这时徐茂梁则在一阿婆那个插话道:“陈先生,要帮忙吗?我这就带人跟你一起去。现在咱们的手里也有枪了。”
“不用!这件事还是我自己去处理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