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心儿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四周已经暗了下来,应该是临近入夜了。
她抬头看了看墨子琛,见他还是睡着,便站起身前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门外站着的是诸葛青天和贺兰子桀,诸葛青天手上还拎着一个食盒。
“你们怎么来了?”左心儿一边说着,一边后退两步,让两人进来。
两人一进门就发现房里还是黑暗一片,这点黑暗对于练武之人来说,还不算什么。
贺兰子桀走进去,在案桌左角的一盏琉璃灯下找到火折子。打开盖子放到嘴边吹一吹,见到有火苗出来了,才打开灯盖,把灯点着。
然后再去把每个角落的灯都点了。
不多时,房间里一片光明。
左心儿走到桌前,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张口就喝,也不管凉不凉,她实在是口渴了。
她还想再倒一杯,诸葛青天按住了她的手:“先吃点饭,这里有汤,胃里空空的喝凉水不好。”
同时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把里面的饭菜一样一样的拿出来。
左心儿转头看了睡在床上的墨子琛一眼,转过来接过诸葛青天手里的汤,低头喝了起来。
贺兰子桀走到床前看看墨子琛,又走回桌前坐下,诸葛青天也坐下和他交谈着。
“这么说,你们已经铲除了幽冥殿部分的势力了?”诸葛青天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抬头看着贺兰子桀,开口问道。
“是的,只要是幽冥殿的人,我们遇上了就一个不留。就他们所做的那些事,足够他们死十次了。”贺兰子桀的右手放在桌面上,食指和中指,习惯性的敲着桌面。
“怪不得,幽冥殿这次就像是发了疯一样。”诸葛青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左心儿喝完汤接着吃饭,没留心他们谈些什么,她一直在注意着墨子琛。
刚扒了两口,就听到床上的墨子琛“哼哼”一声,接着又呢喃了一句,声音很小,听得不太清楚。
但对于练武的人,已经足够了,何况左心儿练了五行诀,让她的听力更加敏锐了。
她听到了墨子琛在唤她:“心儿……”
她立刻把筷子“啪”的一声丢下,提着裙角跑到床前。
“我在这,我在这呢……”左心儿握着墨子琛的手轻声地应着。
墨子琛还是闭着眼睛,并未醒来。眉头紧皱着,眼皮在滚动,好像做了很不好的梦。
诸葛青天和贺兰子桀也来到床前,贺兰子桀紧张的看着墨子琛。诸葛青天在心里想着:如果是他受伤了,左心儿会不会也如此紧张?
“心儿……”墨子琛又呢喃了一句,眉头紧紧地皱着。
“我在这,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左心儿用力地握着墨子琛的手。
见到他紧皱的眉头,左心儿伸手去抚摸一下,想帮他抚平那川字一样的眉头。
结果一触到墨子琛的额头,就感觉到好烫。
墨子琛发烧了!
怪不得都烧糊涂了,说着梦话。估计他还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朝思暮想的左心儿就在他的床前,拉着他的手,对他轻声细语地说着话,昼夜不分地照顾他呢。
“发烧了!”左心儿喊出声来,声音有点大,她早该发现才对。
墨子琛不单只额头烫,手也烫,脸也红红的,她就是太紧张了,才没注意到。
贺兰子桀立刻走出门口,让下人去打来冰凉的井水。
诸葛青天立刻帮墨子琛把脉,又摸摸他的额头,看看他的瞳孔,然后转身去重新开药方。
诸葛青天把开好的药方递给贺兰子桀:“赶紧。”
仅两个字,贺兰子桀也明白其中意思,转身跑了出去。跑到院中嫌跑的慢,直接施展轻功,飞檐走壁,隐入了夜色中。
诸葛青天把白天留下的药箱拿到床前,从里面拿出剪刀,把墨子琛左腿上的纱布剪开检查伤口。发现伤口周边的肉都发红了,摸起来还很烫。
伤口发炎了。
左心儿也赶紧检查墨子琛胸口上的伤口,不出所料,也发炎了。不过还好发现的及时,还没化脓,只是红肿的厉害。
两人赶紧动手治疗,清洗,上药,包扎。
左心儿接过丫头端过来的凉水,放在床头旁边的杌子上。从里面捞出棉布帕子拧干,敷到墨子琛的额上。又接过另一条棉布帕子,浸湿,拧干,帮墨子琛擦汗。
“心儿,我来吧,你先去把饭吃完。”诸葛青天收拾好东西,转过头来对左心儿说。
左心儿这才想起她还没吃完饭,她现在也不觉得饿,就算饿也没心情吃了。
“不了,我要守着他。”左心儿摇摇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诸葛青天只好走到桌前,端了一碟点心过来,拿起一个,准备喂给左心儿吃。突然想起,好像刚才还没洗手,又把东西端回去,把手上拿着的那个点心丢到桌上,跑去洗手了。
洗完手,又端起那盘点心走到左心儿面前,拿起一个放到左心儿嘴前。
左心儿抬眼看看他,略略想想,知道他不会轻易改变主意,就张开嘴咬了一口,细嚼慢咽的吞下去,又一口把剩下的半边点心吃完。
左心儿一连吃了三个才停下来。
“不要了?”诸葛青天问道。
“不要了,给我杯水吧。”左心儿摇摇头。
趁着诸葛青天去倒水的空隙,左心儿把墨子琛额上的帕子换了下来,再敷另一条上去。。
诸葛青天把水给左心儿喝完后,叫来门口的下人,把房间收拾干净。
他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左心儿守着墨子琛,他守着左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