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在来的路上被幽冥殿的人埋伏,受了重伤,现在昏迷不醒。冥七不放心,在守着,就让我先来找你。这两年时间,我们大家都看到他有多想你,当时你中了一箭又掉落河中,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只有他认定你还没死,整个王府的人都出动去寻找你,那两个月,他过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贺兰子桀想起那时的墨子琛,脸色越发的阴郁起来。
“后来我们几个结拜的兄弟,找到他,劝解他,他才又正常过来,可也不算正常,他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完全变了一个人。那日我与冥七在云来茶楼遇上你,但又不确定是你,所以我决定去试试你,没想到反倒引起了误会。
接着冥七跟踪你到了淮南王府,实在是不确定你到底是不是七王妃,又不敢通知他,万一你不是呢,他岂不是真的没有再活下去的念头了。但我们又实在不忍心再看他这样活着,还是告诉了他。”贺兰子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左心儿听着贺兰子桀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她实在想不到,墨子琛爱她这样深,同时也在担心着墨子琛的伤。
“那些对付幽冥殿的人是你们!”诸葛流云瞪大了眼睛,“半月前铲除了幽冥殿三个在沧州的据点的人是不是你们?”
“是我带人做的。”贺兰子桀点点头。
左心儿握紧手里的香囊,抬手抹干眼泪,坚定地说:“带我去找他。”也不管其他人如何,说完就站起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青天哥哥,你可不可以陪我去,他受伤了,需要医治。你帮我去看看好不好?”
“好。”左心儿刚刚哭过的双眼红红,还有些泪水粘在睫毛上,看着特别让人怜惜。何况诸葛青天也想去见见那位情敌,那个可以得到左心儿的心的男人,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
“谢谢你,青天哥哥。”左心儿的眼泪又顺着白里透红的双颊滑落,被她抬手倔强地擦去。
“我也要去,带上我。”诸葛流云立刻跳起来,他也凑热闹,他实在是对墨子琛感到好奇。
“你们要去哪里?”正巧这时元师师从门口进来。
“关你什么事,怎么哪儿都有你?”诸葛流云撇撇嘴。
“你们要去哪里?伯娘让我过来问问你们午膳是否要在花厅吃?”元师师也不管他,转过头问左心儿。
当她看到左心儿泪眼朦胧的样子时,火气“噌”的一下冒了上来:“小心心,你怎么哭了,是哪个混蛋欺负你了?”说着就一边挽起衣袖,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就好似是她被人欺负了。不对,欺负左心儿比欺负她还要罪大恶极。
她环视众人,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看的仔仔细细的。当她看到贺兰子桀的时候:“又是你这个登徒子,怎地还追到家里来了,胆子够大的哈。”元师师食指尖尖的指着贺兰子桀,步步逼近,恶狠狠地:“你,你,你,是不是你欺负了小心心?嘿,我还问什么问,必定是你。看我不拆了你的骨,废了你这个流氓赖汉。”说着就要冲过去动手出招了。
诸葛流云也不管她,倒是双手抱臂站到一旁隔山观虎斗去了,元师师是母老虎,贺兰子桀是笑面虎。他早就看出来元师师不是贺兰子桀的对手,并不担心能打的多厉害。
左心儿一脸无奈的笑了,带泪的笑脸美得像夏季雨后池塘里粉红色的荷花,正想开口喊住元师师。
诸葛青天却先开口了:“师师,不要闹,他是心儿的朋友。”说完身体一动,晃眼间人就到了元师师的面前,伸出手拦住了元师师。
“这个登徒子什么时候成了小心心的朋友了?上次在茶楼还对小心心调戏搭讪来着。”元师师身体是停下来了,嘴却没有止住,一副鄙视的神情。
这下贺兰子桀不乐意了,嘿,他长得玉树临风,待人彬彬有礼,他怎么就成了流氓赖汉,成了登徒子了。他怎么就不能是左心儿的朋友了,他还是左心儿的小叔子呢,结拜的小叔子也是小叔子。想着他也开口了:“应该说我是她的小叔子。”说的同时用手里的折扇指着左心儿,眼神却挑衅地看着元师师,一副桀骜的样子。
“你这无赖还真是敢乱认亲,我家小心心还是黄花大闺女,没成亲呢,什么时候有个小叔子了?”她一说完却突然想起,左心儿跟她说起过的那个七王爷墨子琛,可不对啊,墨子琛姓墨,眼前这无赖可是姓贺兰的。
众人见元师师一时三变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想到什么了,都好笑的看着她。
“师姐,先别闹了,我现在要去找他,他受了伤,他需要我。你帮我转告伯娘,我们先出去一趟。”左心儿对元师师说道。
元师师知道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虽然她也很好奇这贺兰子桀是怎么的,突然就成了左心儿的小叔子了。明明上一次在云来茶楼,大家都还是相互不认识。元师师知道左心儿说的他是谁,那个人受伤了,她应该很着急吧,平日里总是见她偷偷的看着那个蝴蝶形状的玉佩,一看就是许久。
元师师抬头看了看诸葛青天,连她这么神经大条的人,都可以看出大师兄对小心心的情意,偏偏小心心好像被人蒙了眼似的。
诸葛青天对上元师师的视线,微笑的摇摇头。也不知道是想说他没事,还是想让元师师不要告诉左心儿。
“不行我也要去。”元师师说完就转身交代芝兰去告诉柳琳玥,她们都出门一趟。
与此同时。
离淮南王府三十里的叶城,一间四进的宅院,门口挂着的牌匾上刻着的是“墨夜阁”。
墨夜阁里五米一个守卫,十米一个暗卫,守卫森严。所有人都脸色沉重地忙碌着,井然有序,轻手轻脚。
冥七焦躁不安的守在墨子琛的床榻前,虽然他也受了伤,此时手臂还用夹板固定着,用布条吊挂在脖子上,而且还受了不轻的内伤。他应该也去休息的,可他实在是坐不住,站起来在床榻前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贺兰少爷怎么还不回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把王妃带来?”说着伸长脖子望向门外。
爷在等着王妃呢,他记得王妃好像是懂医术的。叶城所有的大夫他们都请遍了。每一个看过王爷之后都是摇头,不是说医术不精就是说无能为力,另请高明。他觉得那就是一群庸医,他又派人去邻城请大夫。同时把墨子琛时刻贴身带着的香囊交给贺兰子桀,请他去把王妃带回来。这都一个时辰过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床榻上的墨子琛安静的躺着,上衣已经被人脱去了,整个上半身包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右边离肩膀三寸的地方,那里中了一箭,此时箭已经取出,但还是有点点鲜血溢出,鲜血浸湿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左手臂上也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此时已经缝合包扎了伤口,左腿上还插了一支金属弩箭,因为卡在骨头里,没有大夫敢取出来。那么重的伤,平常人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