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萝微笑掉头“许诺,很好听的名字,你也别小姐小姐地叫我了,叫我卫萝就行了。”
“这怎么可以……”诺儿像是在做心理挣扎。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我年纪一般大,没事儿。”卫萝无所谓,不过是称呼,她一直在这里小姐来小姐去才会让她不自在。
虽然跟她不熟,但是不至于喊个名字也别扭。
诺儿手抵着唇,轻声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卫萝百无聊赖地四下打量,跟上次来没什么差别,只是多了些人,不像上次只有她和无名两人。
想来应该是无名将人退去的吧。卫萝这般想着,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诺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
“卫萝是在想为什么上次来没有这么多人吧。”
卫萝一愣,想到她们这些人自然是要看人脸色行事,也就点了点头。
诺儿抿唇一笑,在卫萝以为她要解说原因的时候诺儿却别开了话题。说实在的,卫萝并不喜欢她。
她给她的感觉跟宋锦瑶完全不一样,她那骨子里的敌意不是眼角含笑就能遮掩的。
卫萝见她一直用指腹摩搓着猪头面具,忍不住开口问了几句。
“你这么好看为什么要用这种上不得台面,做工粗糙的面具?”卫萝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回将自己买来的面具贬的一文不值。
诺儿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继续看着手里的面具,眼底柔色一闪而过,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是我心上人送的。好像是一个他的追随者给他的,但是他并不喜欢,就留给我了。”
卫萝气的胸口堵气,不喜欢就直接跟她说啊,装什么,还送给别的女人。这个无名,她实在不想再见他了!
卫萝这次真的生气了,比被无名吃豆腐还要生气,卫萝不想再等他,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就要离开,被诺儿拦住。
诺儿脸上带着不得知的诧异“卫萝你这是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是身体不舒服么?”
卫萝不想跟她生气却也不想再跟她说话,没有理会她就随手推开她要离开,却听见身后噼里啪啦花瓶酒杯等东西落地的声音。
卫萝诧异地回头,看见倒在地上的诺儿,头上磕了一个口子,卫萝脸色大变,正要上去将人拉起却被一双大手拦住。
“无名?!”
隔着一张面具,卫萝都能感觉到他的身上由内而外的寒气,卫萝也不敢说什么,看着地上额上流血的诺儿,抿唇没有说话。
肖长景走到诺儿面前,将倒在地上的诺儿拦腰抱起,朝着里面走去,看也没有看卫萝一眼,卫萝低头垂着眼睑,眼里微微有些潮湿。
卫萝失身落魄地出了画舫,她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委屈。无名那个大坏蛋,根本不听他解释。
卫萝再傻现在也明白了,那诺儿分明是在讹她,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敌意估计也是因为无名。
她又没有要跟她抢无名,她有必要那样对她么,卫萝觉得这个女人恶毒极了,她只是轻轻推了她一把,她倒好,仿佛她使了如来神掌似得将她一巴掌拍在了地上。
还有那个无名,平日里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这种时候就这样蠢。
卫萝思来想去,大概是因为他喜欢她,所以才会这么心急吧。
那她呢,她又没有做什么,他既然喜欢她不要来招惹她卫萝啊,为什么还要对她动手动脚。
卫萝越想越委屈,突然想起数日不见的陆元池,她突然好想去见他。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想起谁就去见他吧,不然下次就不想见了。
没错这句话就是卫萝自己想出来的,她此时的心情就是这样的,以前受了什么委屈啊都会去找陆元池,陆元池就像一个巨大的娃娃,会让她一吐为快,然后又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卫萝了。
只是现在将军府也不欢迎她这个不干不净的人儿了,她想见陆元池也只能翻墙爬窗。卫萝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天大概是遇见了传说中的水逆,胡思乱想之下就到了将军府,一来生二来熟,这次卫萝毫不犹豫地寻到那颗老树,爬了上去,轻车熟路地溜进陆元池的屋子。
这次床上没有人,看来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听见外面的声音,卫萝嗖地一下窜进了在床下。
在床底躺好才反应过来,她这都是做什么?连爬床底都成习惯了?
没一会儿,脚步在床前停下,正是陆元池。
这么早就睡觉,而她还在艰难地蹲床底,怎么就没有人为她躲床底呢。
鬼使神差地,卫萝又想起了无名。
不想了不想了,卫萝拼命摇头将无名从脑子里丢出去。脸都没见过,说不定就是因为太丑了呢。
卫萝这样安慰自己。
“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陆元池淡淡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卫萝还从来没有听见陆元池说话这样没有感情,突然怀疑陆元池是不是只有跟她相处才那么温柔。
这样想,卫萝郁闷的心情稍稍好了些,无名又怎么样,她的心上人在乎她就行了。
不知道是浮梦还是浮生,应了声就出去了。卫萝觉得应该是浮生,浮梦那个丫头心太大,让她出去估计也要墨迹好久,才不会这么痛快。
屋子里安安静静,连灯都掐掉了,卫萝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两圈,慢慢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然后一把握住陆元池的脚腕。
沉默三秒。
“啊!!!!”惊动了整个将军府的惨叫声响起,连卫萝都懵了,一把捂住陆元池的嘴,压低声音“是我,你叫什么!?”
陆元池眼睛瞪的老大,看着面前自己朝思暮想的姑娘,兴奋不已,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意思已经不会再叫唤了。
卫萝松手,又溜进床底趴着。
这个陆元池,怎么比她还咋咋呼呼,卫萝丝毫没想到自己的原因,人吓人吓死人啊。
外面传来了拍门声,陆元池给她们提过醒,没有他的允许她们谁也不能擅自进他的房间,不然军法伺候,两个人即便不是娇生惯养的,却也受不住军法。